“什么叫我們怎么證明?我們是孩子的外公外婆,這事還需要證明?!”李淑華一臉怒容地瞪著大隊長,她覺得這個大隊長就是故意找茬。
紀福升也瞇了瞇眼,平時都是被人敬著、捧著,今天卻被一個小小的村干部為難,這還是頭一遭。
他側身看了一眼李淑華,示意她去把放在車里的文件拿過來。
紀福升從李淑華手里接過檔案袋后,瞥了一眼,又遞給大隊長,語氣不容置喙:“大隊長可以先看看這個。”
蘇永慶一臉狐疑地接過檔案袋,取出里面的幾頁紙。
他是老花眼了,有些看不清上面寫的都是什么。
“老頭子,你等會兒。”胡翠娥把懷里的孫子放在地上,轉身回屋去取老花鏡。
在等待的空檔,紀福升說話的語氣依舊硬氣:“大隊長,無論如何,我們今天都要把賀然帶走,回京的火車票,我們都買好了。”
蘇永慶打著哈哈:“這事不著急,再說了,周知青現在歸我們村里管,先不說我這個大隊長放不放人,至少也得聽聽周知青的意見,他是個有主見的小伙子,不是你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蘇永慶接過胡翠娥遞過來的老花鏡,又說了句: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說你們是周知青的外公外婆,你們得拿出證據才行。”
蘇永慶戴上老花鏡,開始翻開手中的幾頁紙。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直到看完最后一個字,他一把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鏡,滿眼氣憤道:
“不能因為你們是京城來的大領導就這么胡鬧吧?!周知青身體好好的,怎么就需要去京市大醫院治療雙腿癱瘓呢?這不是明晃晃地欺騙嗎?別說我不同意了,知青辦那邊也不同意!”
紀福升有些奇怪大隊長的態度,他們村里少一名知青,也就少一個人跟他們搶口糧吃,難道這不是好事?想到今天的目的,他耐著性子解釋道:
“大隊長,麻煩你看看最后那頁紙,我們昨天就到了紅星縣,第一時間去找到了知青辦的人,他們已經給我們出具了同意證明,再說了,治病只是個說辭,我們先把人接走,等工作有著落了,也能在第一時間把人安排上。”
蘇永慶再次低頭查看,這才發現,他剛才因為太過氣憤竟然忽略了最后一頁紙,他又重新戴上老花鏡,看了一遍。
當看見右下方的知青辦印章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這事都辦利索了,才來村里找的他。
知青辦的那個喬主任是什么德性,他又不是不知道,這個雙腿殘疾的證明能開出來,一點也不奇怪。
大隊長唯恐再遺漏一張,又往后翻了翻,確定都看完了,心里也有數了。
他再次摘下老花鏡,穩了穩心神,抬頭望向領導架子十足的紀廳長,面露為難:
“領導,你的證明不全,我這邊沒辦法給周知青辦理回城治病的手續。”
李淑華氣惱道:“你這個大隊長怎么回事?我們手續都辦齊全了,你直接放人就行了,怎么這么多事!”
“還缺少什么?”這話是紀福升問的。
蘇永慶把手中的檔案袋遞還給紀福升,一臉的公事公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