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三爺爺磕磕絆絆地說:“這事犯忌諱,就算有人幫他做了,也不會往外說。不過……我猜是衛泰安。”
衛泰安……
安福紙人鋪的掌柜的。
今厭問:“為何是他。”
郭三爺爺靜了一會兒,隨后啞聲回答:“郭峰輝對紙人的要求很高,普通的師傅他肯定看不上。手藝好的師傅只有那幾個。當時有兩個去了外地做活,有一個生病沒法干。我沒接,就只可能是衛泰安。”
頓了頓,郭三爺爺嘴角扯出一個悲涼又詭異的弧度,“后來衛泰安不就遭了報應。報應……都是報應,報應啊……”
“什么報應?”
“他兒子死了,就在孫悅晴葬禮后沒多久,這就是報應。”
孫悅晴應該就是在這之后成功回魂了。
郭峰輝不讓人靠近他的院子,是因為不想讓人看見利用紙人回魂的孫悅晴。
他也不是自自語,而是在和孫悅晴說話。
孫悅晴……
“關于孫悅晴你知道多少?”
郭三爺爺從記憶里翻出對孫悅晴不多的印象,“不知道,她是郭峰輝從外面帶回來的,看上去應該是受過良好教養的大家閨秀。”
“她沒親人?”
“成婚后,沒聽說她離開過,也沒聽過有人來找她。”
在郭家干活的仆人大多數來自小鎮人家,所以郭家但凡有事都會傳出來。
“有誰知道對孫悅晴比較了解?”
郭三爺爺想了想,“周康家老娘,她是郭峰輝的奶娘,郭峰輝成婚后,她留在孫悅晴身邊照顧。”
孫悅晴的事,郭三爺爺就知道這些,再多就問不出什么。
今厭讓元綺白把照片拿出來,“上面哪位是衛泰安。”
郭三爺爺看見元綺白手里的鐵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可能不明白他的東西怎么會在元綺白手里。
半晌,郭三爺爺咬牙吐出幾個字:“左數第二個。”
左數第二個男人模樣端正,面帶微笑,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和善。
今厭收走照片,“你后來為何不繼續做紙人了。”
郭三爺爺垂下頭,喉嚨里發出古怪的聲音:“報應……報應……”
他呢喃兩聲。
下一秒突然抬頭,面容扭曲,尖聲嘶吼:“報應!都是報應!”
“噗刺——”
“啊。”
元綺白驚呼著跳起來,往后面移去。
只見郭三爺爺身體被竹篾從內撕裂,染血的篾條如同骨刺,四面八方地支棱著。
猩紅的血順著朝下的竹篾流淌而出,滴滴答答在他腳下形成一灘血泊。
血紅的竹篾如同汲取了生命力,開始瘋長。
它們在虛空扭動、探索,隨后像嗅到獵物的蛇類,猛地朝著她們刺來。
“嘩啦!”
竹篾將桌子一分為二。
今厭坐著沒動,抬眸往房門方向看去,有陰影從門外快速閃過。
元綺白側身避開疾刺而來的竹篾,手掌凌空一劃,靠近她的兩根竹篾瞬間覆蓋上一層冰霜,凍住了進攻之勢。
元綺白毫不遲疑,揮手劈下,被凍住的竹篾應聲而碎。
她剛想繼續,轉眼就發現扭動的竹篾全部失去活力,軟軟地垂落在地。
就像突然枯萎的藤蔓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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