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蕓棠讓趙安平取來了一張白紙,同時還有筆墨。
當她拿著硯臺,打算開始親自磨磨的時候,韓易直接從懷中取出一支炭筆,遞給了林蕓棠。
這炭筆表面已經纏了一層布,林蕓棠看著韓易遞過來的,前所未見的炭筆,不由眉毛微微挑動了一下。
她說:“這是……”
韓易咧嘴一笑:“這是碳筆,我們大乾楚王殿下發明的,現在大乾上下,很多士子在非公文考試場合,都用這個。”
在聽到大乾楚王的時候,林蕓棠的眼神當中,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份向往之色,連連夸贊了幾句。
“楚王殿下當真世上奇男子,大乾第一才子之名,早有耳聞,可惜沒有這份榮幸能與他見上一面。”
韓易則是聳聳肩說:“那倒不一定,你畢竟是林氏家族的嫡長女,而且長得如此明艷動人。”
“我們楚王對美人是向來不拒絕的,以林姑娘的姿色,要進我們楚王府的后宮,也是不難。”
“而且,我有門道,林姑娘只要交納五千兩白銀,我就給你安排和楚王殿下見上一面,如何?”
韓易在說這話的時候,大拇指和食指在林蕓棠面前不斷地揉搓著,那貪財的嘴臉,看得林蕓棠心里直翻白眼。
她從韓易的手中直接接過了炭筆,二話不說,就先是在眼前這張大紙上,畫了一個圓。
她指著這個圓說:“這是慶和郡城,如今慶和郡城內,差不多有兩三萬的叛軍。”
然后,她又在慶和郡城的東南邊,畫了一個小圓。
她說:“這里是青山坳,是青山軍起兵的地方,這里有一個很大的鐵礦。”
“青山軍的領頭人叫趙友良,他原先是這鐵礦的駐軍校尉。”
“此人嗜殺成性,他用血色手段控制了鐵礦之后,就借勢起兵。”
“隨著隊伍不斷壯大,他在幾天前,攻陷了我們慶和郡城。”
韓易突然伸手打住,他說:“慶和郡城我雖然沒去過,但它既然是個郡城,那守軍少說也得有個兩三萬吧。”
“而且,這里是大周和驃國的邊境,我們從驃國過來的時候,途經了兩個哨卡,那崗哨上還是有不少人的,難道這些官兵就不管嗎?”
韓易提出的這個問題,普通人是答不上來的,就同樣身為讀書人的趙安平,就不清楚。
而林蕓棠一句話,就道出了其中的原委。
她說:“崗哨上駐扎著的是邊防軍,他們直接由兵部統轄,不歸當地郡守管理。”
“他們只負責戍邊,內部的叛亂,和他們無關。”
韓易聽到這里,這才反應過來:“哦,原來你們這邊的軍隊系統,和大乾的不一樣啊,邊防軍和地方軍是分開來的。”
“看來是你們大周的女帝,有意要把軍隊拆分開來,避免他們聯合造反,同時還能互相掣肘,很高明的手段。”
韓易這么一說,讓林蕓棠更是驚訝,她不由地開口詢問:“韓公子,你難道還從過軍?”
韓易一臉臭屁地說:“那必須的。我之前在楚王殿下的戰斗營,當過一個小小的排長,殺過敵、立過功。”
“不過,賺的錢還是太少了,什么時候才能夠住上豪宅,娶上九房妻妾?所以,我便跟著表弟回到這里。”
林蕓棠聽到韓易在楚王手下當過兵,雖然不清楚排長是什么職位,聽上去似乎比校尉要低上一些。
但是,韓易若當過兵,那可就不同了。
林蕓棠滿臉殷切地看著韓易,眼神之中透露出來的,是一份期待。
她說:“韓公子,昨天晚上我說出一萬兩黃金,求你幫我救出母親和弟弟……”
林蕓棠話還沒說完,韓易就已經直接打斷:“怎么,林小姐想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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