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江決定過完生日后,晚上在游輪上求婚。
他讓謝昆琦包下了一整艘豪華游輪,又安排了數十架無人機。
晚上八點整,無人機撒花瓣,長江兩岸的大樓全部亮起燈火,玻璃幕墻的廣告屏上投放求婚告白詞。
當然,這些都是他預想的畫面。
那天晚上八點,長江兩岸雖然燈火通明,但是卻沒有求婚告白詞,也沒有無人機撒花。
因為二月初六那天,他們根本就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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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許給部門經理發消息請了三天假,買了第二天飛渝城的機票,下午兩點的航班。
她到了渝城后,先去酒店辦理入住,然后去提前定好的蛋糕店,練習做蛋糕。
除了自己親手做的蛋糕,她還去訂了花,又買了兩張夜游長江的游輪票。
二月初六這天,渝城下起了蒙蒙細雨,溫如許一大早就來了十八梯老街。
她撐著一把白色透明傘,從最下面的階梯,慢慢往上走。
走到最上層,她拿出手機,拍下一張雨中十八梯的照片發給葉江,并附上那句詩。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綿綿細雨落在傘上,順著傘面滾落,最后凝聚成水珠,滴落在青石板鋪成的階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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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
結著冰的繞城高速公路上,一輛車牌號為“w999619”的紅旗,被一輛卡車撞翻,四面車窗玻璃被撞得稀碎。
葉江為了赴今天的約,專門穿了一身白色西服,還打了優雅的領結。
而此刻,他身上的白色西服,被血染得通紅。
警笛聲,嘶喊聲,汽車喇叭聲……
各種嘈雜的聲音,仿佛進入了葉江耳中,又仿佛沒有。
葉江眼前一片血紅,伸出染著血的手,嘴唇顫抖,喃喃低語:“許許,許……”
“三哥,三哥!”
最后昏迷前,葉江用盡全身力氣,硬撐著說出三個字:“別告訴她。”
盡管葉江沒有明說“她”是誰,但是謝昆琦卻知道他說的是誰。
除了溫如許,這世間再也不會有人值得北城葉三公子拿命去守護。
謝昆琦哽咽著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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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許在十八梯古街等了一天,從早上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黃昏,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始終沒等到葉江。
她給葉江打電話沒人接,發消息也沒人回。
之后她又給謝昆琦打電話,也沒人接,同樣的,給謝昆琦發消息,也沒回她。
溫如許慌了,她不確定葉江是不是出事了。
她趕緊給黎賓打電話,仍舊打不通,打韓鈞的,也打不通。
她又打給顧景深,打了三次才接通。
“喂,顧景深。”溫如許語氣急切地問,“葉江呢,葉江在北城嗎?”
顧景深正在會所醉生夢死,冷不丁接到溫如許的電話,人都是迷糊的,懶懶地回道:“應該在吧,怎么了?”
溫如許聲音帶了哭腔:“葉江聯系不上了,謝昆琦和黎賓他們也都聯系不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你能幫我去找一下他嗎?”
顧景深聽到葉江出事,酒一下就醒了,立馬把懷里的女人推開,拿著手機往外走,邊走邊說。
“你別慌,也別擔心,三哥命硬得很,比金剛鉆還硬,不可能出事,上次飛機失事,他都沒事。現在他人在北城,更不可能出事,哪個不要命的敢動他?”
溫如許哭著說:“他命再硬也是人,是血肉之軀。再說了,萬一是意外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