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是要將木松風給耗死在對面的沙盤上!”
撂下一句話,寧飛再度開始調兵遣將。
戰場上,雙方士兵在拼命,在看不見硝煙的中軍大帳內,雙方的主帥同樣在拼命。
轉眼間,三日過去。
大端中軍大帳內,五名指揮都已經顯得有些筋疲力盡。
四天四夜的指揮,是對心力腦力的一大挑戰。
此時除了掌控最少兵力的江源樂此不疲的不斷使用鉗形攻勢消滅敵軍,木松風幾人,都已經開始制作一些微型調整。
從沙盤上來看,大端的士兵還是占據了些許的優勢,但這點優勢不足以讓勝利的天平傾斜。
“又是不分勝負。”陳留嘆了口氣。
另一位黃將軍長舒一口氣:“差不多了,我們還是占了些便宜的,按照以往的慣例,寧飛應該要撤軍了。”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沙盤上代表著敵軍的旗子,卻猛然開始動了起來,許多一直隱藏在后的旗子開始一個勁的往前沖。
“寧飛手中的邊軍動了!”陳留驚呼一聲。
木松風卻仿佛早有預料一般,同樣指揮著旗子迎了上去。
“無妨,寧飛的慣用手段而已,也是他撤退的前奏。”
陳留點了點頭,一般撤軍的時候,為了避免一潰千里,總是要讓精兵上前頂住的。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
寧飛非但沒有撤退,反而操控著大軍開始劇烈反撲,稍有不慎就會被他撕開一道口子。
面對這樣的狀況,木松風幾人不得不再次開始集中精力移動小旗。
江源再次興奮的收獲兩支敵方的小旗,打到現在,江源身邊代表著敵軍的小旗,已經達到三十之多,三萬人,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戰場上。
而江源手中的旗子,仍舊還有將近四十。
“真是見了鬼了,寧飛到底想干什么?他是想拼命嗎?”陳留罵罵咧咧的移動沙盤上的旗子。
另一邊的幾人也同樣好不到哪去。
誰也不明白寧飛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已經是吃了虧,卻仍舊硬著頭皮繼續吃虧,這么打下去,他難道就不怕部隊潰敗嗎?
誰也沒有答案,所有人只能再次強行打起精神指揮。
江源同樣皺著眉,這特么不對勁啊。
寧飛這家伙又不是傻逼,這就相當于有人拿劍抵著寧飛,只要他往后退,屁事沒有。
但寧飛這貨怎么就拼了老命的往前沖呢?
這樣下去這柄劍遲早要穿透寧飛的心臟,到時候再想退可就來不及了。
盡管心中疑惑不解,但江源也是毫無辦法,對方硬要來送死,他有什么辦法。
但是很快,眾人便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寧飛反攻實在是過于兇猛,幾乎是將全部的兵力再次壓上。
最終,在木松風幾人的一陣忙碌下,局勢再度回到犬牙交錯的局面。
木松風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雙手有些顫抖的端起一杯茶水,接連喝下幾口后,總算是好了一些。
沙盤五人中,最輕松的莫過于江源,而負擔的最重的毫無疑問,必定是木松風,他手中的兵力足有二十萬之多,同時也是與寧飛交戰的主力。
其余幾人或許可以趁機休息片刻,木松風卻必須時刻在腦海中推演,在心中默默計算。
漸漸的,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兩個晝夜再度過去。
沙盤前,所有人都盡顯疲態,江源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前,雙目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小旗。
這兩天來寧飛好似發瘋一般,根本不考慮虧損,一個勁的往前沖,逼得他們也不得不拼命。
而江源手中的四十支小旗,現在也已經縮水得不到二十。
到了現在,江源已經無力繼續指揮。
“倒杯茶。”江源沙啞的聲音好似兩塊石頭相互摩擦一般。
最終,再經過七天七夜的強攻后,這場戰斗終于迎來了尾聲,寧飛留下無數尸體,率領剩余的士兵退去。
得知消息的那一剎,沙盤前的五人瞬間丟掉所有精氣神,無力的癱倒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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