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能閉嘴嗎為什么他們一直在說話他們的嘴巴不會累嗎
這世界能安靜一會嗎哪怕就一分鐘。
為什么所有人都在贊揚父母的偉大明明他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想不想來到這個世界。
為什么學校是教授知識的地方卻存在那么多煞筆
地球是一個多么美麗的星球為什么要存在著人類這種骯臟的物種
多希望我能有一把槍,這樣我就可以殺死每一個不講理的人。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產生了這種想法。
但約束我的道德不允許我傷害別人,所以我只能傷害自己......
1
鈴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林一白背著書包在走廊上走向教室,走廊上十分混亂嘈雜。有非要拉著同學趕在上課前去上廁所的。
快點快點,跟我去一次很快就行了。
哎呀,快上課了等下被怎么辦你自己去就行了。
沒事的,老師不會來這么快的。
有拉著同學要去小賣部買東西的。
別墨跡了待會老師來了。
要不下節課再去吧。
我請你！
走！
林一白的目光絲毫沒有被身旁的事務吸引,只是自顧自的走著。
我叫林一白,普通高三學生,和他們的高中不同,我沒有那些患難與共的朋友,因為我不理解他們。我不理解為什么上廁所非要拉上個人,我不理解為什么去小賣部不能一個人,我不理解他們為什么喜歡聚一起吃飯。
林一白走進教室坐下,身邊的同學還都無法安靜下來,班主任則自顧自地在臺上宣布上次校考的分數。
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但別誤會,我可不是學渣,在大多人眼里黑板可能是這樣的。
數學老師課上的黑板,密密麻麻的寫著鬼畫符,臺下的同學們也都昏昏欲睡。
但我看到的是這樣的。
在林一白的眼里,數學老師的那些鬼畫符都變成1+1=2,而數學老師放慢語速像是在教幼兒園里的小朋友,樣子十分滑稽。
我知道我的腦子是天才,但我沒有那么熱愛學習,我的成績一直在渾水區,因為我并不想老師注意到我。
班主任繼續在宣布著分數。
林一白,本次校考703分,全校第一。
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轉變而來的是同學們的哇聲一片。老師以一種十分嚴肅的表情看著林一白,她并不相信這是林一白考出來的,畢竟他的成績常年在及格線徘徊。
但偶爾我也會考個高分,因為我也有個喜歡的女孩
,或許在學校里能讓喜歡的人知道你的名字最好的辦法就是考個年級第一。
同學們的哇聲轉向窗外,是校花墨以藍帶著兩個女孩經過。墨以藍一米七的大高個站在兩人中間十分搶眼,旁邊一個一米六一個一米五五的女生完全淪為了陪襯。
沒錯就是她。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墨以藍身上,只有林一白看向了身旁最矮的傅黎。
但我不會向她表白,不是因為膽怯,是我明白人類的愛情不過是多巴胺的錯覺,但我也是個人類,我身體里的感情還是會推動喜歡上別人,我討厭這樣的自己。我厭惡東西的很多,我討厭學校組織看青年大學習,國家已經進入全面小康,可是我不知道為了兩百塊的藥費發愁算不算小康,我不知道住在幾平米的瓦片房里算不上小康,我不知道在三十多度的天氣下湊學費算不算小康,我甚至不知道......我們在不在那項計劃里。
放學后的林一白一個人走過醫院,一個人走過城中村,一個人走過工地,最后走到小區樓下,他看到了一只貓,貓在他右邊五米處望著他,路燈只有一盞,只照在林一白身上。
我討厭人類的虛偽,我討厭人類的承諾,或者說我打心眼里徹頭徹尾厭惡人類這種生物,包括我自己。甚至活著對我來說也沒那么重要,活著唯一的理由是我的夢想,因為夢想代表著人類有追求,這是我唯一不討厭人類的一點。但突發的意外讓我不得不放棄,我在思考是不是要結束了,直到……
2
班主任把林一白叫到辦公室里,質問他703分的事。
說吧抄誰的。
我在14號考場。
林一白所在的學校每次考試按照前一次的排名分配考場,排名越低的同學就會分配到靠后的考場,下之意是他考試的地方坐的都是一些學渣。
那你怎么考的703！
把正確答案填進框里。
林一白冷漠地回答更是讓班主任忍不住怒火。
你還不承認了是吧就你那成績考年級第一就你每次上課那眼睛,我都懷疑你能睜著眼睡覺,我哪一節課你聽過我哪一次叫做筆記你動過筆你知不知道在高中作弊是很嚴重的行為！
班主任對林一白的態度如同對待老鼠一般,但這并不奇怪,這就是學校里老師對待差生的常態。
教智障的內容我為什么要花時間認真聽。
林一白語氣依舊十分冷漠地回答,但這句話對于班主任來說充滿了挑釁,自然而然的班主任就整個被點燃。
你說什么你是在說我的教學方式有問題一個靠作弊考高分的學渣你裝什么天才！林一白你要是天才我都能去吃屎！
林一白看向窗外,看到遠處傅黎正和朋友們打鬧著前往學校超市。他毫不在意地說到
保潔阿姨還沒上班。
意思是廁所還沒被沖干凈。
你說什么
你聽見了。
有你這樣跟老師說話的學生嗎！我還管不了你了是嗎！馬上把你家長叫來！我就不信我還治不了你了還！
娘炮。
3
傅黎在超市排隊等待結賬,剛從辦公室被訓斥出來的林一白也來到了超市就排在傅黎身后。
一起12。
超市阿姨掃完了傅黎的貨物,但傅黎發現自己的飯卡找不到了,便四處搜著自己全身上下,沒注意到自己的高馬尾扇了身后的林一白一巴掌。
我幫她付吧。
被扇了一掌的林一白突然上前刷了自己的飯卡,連同傅黎的賬一起結了。林一白走出超市,傅黎追了上去。
謝謝你啊,我好像忘帶飯卡了,這樣,你給我留個微信吧,我轉錢給你。
不用,我只是討厭等。
林一白依舊十分冷漠的丟下一句話便離開。
4
累了一天的傅黎回到家,剛想著上桌吃飯就被媽媽開口問成績。
這次考試成績出了嗎
289分。
就考這么點對面王叔家孩子可考了六百多分呢,可天天在小區那大樹底下說他兒子準備沖清華北大了呢,你都不知道他那神氣得,你什么時候才能讓媽也長長臉。
別人家別人家別人家,什么都是別人家,那我也是別人家的好咯。
欸！怎么說你兩句就不樂意了
我都累了一天了媽,我到家你不關心我累不累就算了,能不能別老數落我還是在飯桌上,我就想好好吃個飯,你張口閉口別人家別人家的,那別人家的家長還百萬富翁呢,天天面子面子的,難道你和爸生我就是為了面子唄
傅黎的話讓媽媽突然火冒三丈,傅黎的父母很早就離婚,而她的爸爸是在這間屋子里絕對不能提的人。媽媽瞬間摔掉碗筷。
你說什么呢你！
傅黎被嚇到了,但媽媽也沒有繼續責罵,兩人都沉默著,情緒稍微穩定后媽媽撿起了碗筷走向廚房默默洗起了碗。可洗著洗著廚房就傳來吸鼻涕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媽媽伴隨著哽咽的話語。
剛是媽的錯,媽不是有意的,媽也不是想那你和別人比較,只是你也知道咱家的情況,媽這輩子所有希望都押你身上了,我知道不該拿你和別人比較比面子什么的。我只是希望你能考好點去個離家遠點的大學,多出去走走見見,別再像我一樣。
傅黎意識到了自己不該提爸爸的錯誤,也同樣被媽媽的愧疚式教育弄得心里不好受。
我知道了媽,我下次會考好的。
5
和媽媽吵架后傅黎回到房間里洗了澡,她的房間很小,擠滿書本的桌子上還放著兩個相框,一張是她和媽媽的照片,一張是她和爸爸的。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給爸爸打了微信電話,但并沒有人接聽。于是傅黎便發去了語音。
爸,我這一次才考了289,剛剛又惹我媽生氣了,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啊
爸,你什么時候才有時間帶我出去玩啊。
發去語音后她便把手機扔到一邊,自己默默看著天花板。回憶著他們一家人還沒有分開他時光,傅黎很喜歡自己的爸爸,父母離婚后讓她受到打擊很大,久而久之她開始害怕身邊的人離開,便漸漸形成了討好型人格。
身邊的手機突然傳來震動的聲音,傅黎以為是爸爸回信息了便匆忙拿過手機一看,發現是自己的同桌后顯得有些失落。
學姐,周末去不去看電影啊！
我也想去看啊,可是我才考兩百多分,怎么有心情去看啊~
這怕啥,你不是認識林一白嗎叫他幫你補課啊！
林誰
林一白啊,我今天還看見你們在學校超市門口呢,咋還假裝不認識啊
他叫林一白啊
你還真不認識他啊
真不認識。
人家這次考試年級第一呢,你居然不認識也能理解畢竟你找你的名字得翻到最下面怎么可能看得到人家的名字。
你……
同桌順帶跟傅黎開了個小玩笑,傅黎有被無語到翻了個白眼。
不過有人說他是作弊的,因為以前他的成績也一直墊底,就因為考了個第一還被班主任拉到辦公室罵了一頓呢
考好了還被罵這班主任……難評。
但我相信人家以前只是低調,你找他補課肯定有用。
還是別了吧,我今天在超市忘帶飯卡,他排我后面幫我刷了,我說加個微信轉錢給他,他來句：‘不用,我只是討厭等~’下頭男。
哈哈哈哈哈,可能天才都有點自己的臭毛病吧,那我們周末去不去嘛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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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必須去,考差了才更應該去。
傅黎醒來發現爸爸隔了一晚才回了信息
加油女兒,等你考了600分就帶你去玩！
傅黎看到這條信息后竟然真的天真到高興了一會,不過片刻之后她才開始為600分犯愁起來。
六百分該怎么考啊。
她突然想到昨晚同桌說找林一白補課的話。
試試吧。
6
下午放學后,教室里只剩下嗎嘍和林一白,傅黎卻帶著糖突然從后門出現。嗎嘍看到后便立馬調侃到。
呦黎姐！怎么突然來我們班了還帶這么多糖不會是給我的吧！
滾滾滾,我來找他。
傅黎看向坐在座位上的林一白。嗎嘍見狀說到。
你倆認識啊
不認識,待會不就認識了。
說到這嗎嘍識趣的離開了,傅黎則是把糖遞到了葉毅桌上。
昨天謝謝你哈。
我不想長蛀牙,如果你是來還錢的我沒帶手機。
林一白還是像個混蛋一樣裝著高冷。
我是想請你幫忙。
沒興趣。
你都還沒聽我說呢,我想請你幫我補課。
不會。
你不是考了年級第一嗎。
作弊的。
你別誤會,我不是來陰陽你的,雖然別人都說你是作弊的,但我就覺得你是天才啊,你只是低調不想考高分罷了。
更沒興趣了。
傅黎看到林一白的態度有些無語。打算起身離開了,快走到門口卻想起爸爸的信息。于是又回頭拿出手機翻出聊天界面給林一白看。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爸說我考了600分他就帶我去玩,所以我才想著找你補課,為了一段美好的父女關系你就幫幫我嘛。你以后的糖我全包了好不好。
林一白看著傅黎手機屏幕上的信息,看出了她父親并不愛她,一方面是600分無理的條件,一方面是父親并沒有回復上面那條重要的信息,林一白看著屏幕詫異了一眼,又看向了傅黎一眼竟開始心生憐憫。猶豫了一會林一白拿出手機。
加微信,以后放學來這找我。
你不是說……
別管。
林一白在一堆糖里拿起了一顆。
只要草莓味的。
隨后便背著包離開。
明天我一放學就來,謝謝林少。
林一白依舊頭也不回地離開。而傅黎加了微信備注后給他的備注是臭不要臉的。林一白離開后傅黎還在教室里獨自吐槽著。
別管~只要草莓味的~下頭男！
教室門外,林一白并沒有走,他靠在了門口旁邊,聽到傅黎的突出忍不住暗自笑了笑。
7
第二天下課,林一白按約定在教室里等著,只不過嗎嘍也在。
欸林一白,昨天傅黎找你啥事兒啊可從來沒人找過你啊,你倆咋勾搭上的。
我在看題。
傅黎拿著書走到門口,嗎嘍看到傅黎識相地走了。
我來補課了,呢草莓味的。
放這吧。
今天補什么
先把桌上的卷子寫了。
林一白已經提前在桌子上擺了幾張數學卷子。
啊數學,上來就寫數學,我數學最差了。
我知道。
半個小時后傅黎硬著頭皮交了卷。
呢,寫完了。
林一白接過了卷子。
這不挺好的嗎。
真的嗎
對啊,字寫挺好的。
傅黎又被這種直男玩笑無語到,自顧自地拿出手機等待林一白改卷,林一白撇了一眼傅黎的手機,看到了自己的備注偷偷笑了。傅黎點進林一白的朋友圈發現是空白的。
你是把我屏蔽了嗎還是不發朋友圈
沒朋友
傅黎注意到林一白的頭像是蜘蛛俠問起。
你喜歡蜘蛛俠嗎
算是吧。
因為蜘蛛俠很帥嗎還是男生都喜歡超級英雄
蜘蛛俠總是蕩在空中,那種無所束縛又時而失重的感覺,應該挺好的。
說話間林一白便改好的卷子。
改完了。
這么快
你后面就只寫解字,能不快嗎
林一白舉起了卷子的背面干干凈凈只有三個漂亮的解字。傅黎也只能尷尬一笑。
8
等兩人結束完補習,天色已黑,他們一起走出學校,在經過藝術樓時傅黎突然想要上廁所。
我突然想上個廁所。
走吧。
兩人走進藝術樓一樓大堂。
你在這等我一下就行。
嗯。
傅黎去了廁所,站在大堂的林一白看到了旁邊的鋼琴,他走過去把包放在了鋼琴旁,緩緩坐下彈起了《銀河寫手》里的那首away
away。傅黎上完廁所后回來看到了彈著鋼琴的林一白,但沒有上前打斷他,只是靜靜站在他身后,欣賞著此刻散發著魅力的林一白,畢竟誰能拒絕停下來看彈鋼琴的男生。太久沒彈琴的林一白由于手生突然彈錯了一個音。
oh
shit。
傅黎馬上上前。
你還會彈鋼琴啊
一點點,以前不開心的時候就會彈琴。
那怎么后來不繼續彈下去了
考試不考,走吧。
9
清晨的學校,林一白一個人走進校門,但背后突然跳出個人勾住了他的脖子。
林少！
原來是傅黎,她戴著個眼鏡扎著個小辮子。林一白很討厭別人碰他,所以第一反應是把手拿開,但當他看清是傅黎時,他的手停住了。
很痛。
傅黎勾著他的脖子,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傅黎的臉到林一白的臉只有三十厘米的距離。幾秒鐘后傅黎憨笑著松開手然后跑去,十分俏皮地回頭對林一白喊到。
今天放學繼續幫我補課哈。
之后的一段時間里,他們每天都在一起,林一白很喜歡現在這樣,也不再去想結束的事,當然有些時候也會感到絕望,比如眼前的傅黎實在是蠢得無法形容的時候。
（then）這個我老記不住怎么讀。
林一白走到講臺在白板上寫下damn。
（damn）這你認識吧你就記住跟這個發音一樣,damn！
每天早上傅黎還是會從背后跳起來給林一白來個襲擊。
林少！林少！林少！林少！......
直到有一天林一白轉過身把傅黎給接住。
林......
每一天下午傅黎都會跑著來找林一白補習,并且每次都會從門口跳進來大喊林一白的名字。
林少！林少！林少......
直到有一次林一白提前準備好中指對著她。
這樣的傅黎很可愛,但絲毫不影響她讓人頭疼的時刻。
可是老師不是這樣教的。
你信老師還是信我！
在超市里傅黎終于完成了一次復仇。林一白正在結賬。
一共20。
沒等林一白拿出飯卡,身后的傅黎馬上跳出來搶著付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