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霧在他說話的時侯就要動手,但他手里的力氣聚了聚,見到岑見深那雙微紅的眼睛,又全部卸了力道。
“……眼睛。”岑霧默了默,開口問道,“你的眼睛,到底好沒好?”
岑見深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如此,他學著岑霧的模樣,也將臉側到一旁:“你不和我說實話,我也沒必要要和你說實話。”
岑霧一哽,他在原地默了幾秒,才開口道:“不是我。”
岑見深表情微變。
這早已通過監聽器被岑見深知道的事情,岑見深如今親耳聽到,還是心有悸動。
不是他。
這么簡單的三個字,岑見深直到他們都死了一次,才在這個地方,真正聽到了岑霧親自說出口。
曾經那么恨他,結果卻不是他。
岑見深眼睫顫動,他扣緊岑霧大腿的皮肉,繼續問:“為什么給我下毒,為什么不和我商量?”
“大人的事,和你有什么好商量的?”岑霧面色一冷。
“大人的事……”岑見深重復一遍,莫名笑了,“所以,我是笨小孩嗎?”
岑霧嘴唇囁嚅兩下,他盯著岑見深的眼睛看了片刻,又快速移開目光:“反正你沒必要知道。”
空氣緩緩沉寂下去,岑見深額頭抵在岑霧肩上,有些恍惚了:“岑霧,別說我了,你才是最笨的。你笨透了……”
這些話說出來未免有些傷人自尊,尤其它們還都是從岑見深嘴里說出的。岑霧本覺得惱火,但后來看著岑見深如此瘦削的身形,心里又隱隱不是滋味。
“你眼睛,怎么樣了?”岑霧又問他。
岑見深仰起頭,道:“我不告訴你。”
“你!”
“先走吧,一會兒有人要來了。”岑見深沒管岑霧的表情,他把岑霧的褲子又拽著往下拉了拉,恢復原樣,“我背你。”
岑霧臉色難看,又要自已爬起:“我自已能行,不用你。”
“真不用?”岑見深視線微抬,看到了岑霧頭頂的大紅數值0。
他見狀身形頓了頓,也沒說話,直接走上前將岑霧拉了過來:“我背你。難道你還想像之前那樣摔跤?”
岑霧嗤了聲,他有些放不下面子,依舊冷著臉道:“你以為我是廢物?我就算不用你,我也能自已走。”
岑見深就知道他還是這副德性,他干脆利落地走過去,直接將他背了起來。
岑霧表情驟變,他正要發作,聽岑見深緩聲道:“你老實一點,我就告訴你實際情況。”
“呵……說的倒是好聽,你說話算話?”岑霧罵了岑見深一句,手臂環住岑見深的脖頸,也不動了。
岑見深挑眉,他手掌避開了岑霧右腿的傷痛處,背著他往前走:“我不像你,你才是說話不算話。”
岑霧沒吭聲,他趴在岑見深背上,身l僵硬得像是一塊鐵板。從前,都是他背著岑見深,教他各種事情,而如今……他真是越來越廢了。
岑霧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和岑見深隔開了一段距離,下巴抬著不想和他接觸。
岑見深卻是毫無感知。岑霧堅持了一會兒,他后來見岑見深只是專注前面的路,完全沒有關注岑霧的意思,便又小心翼翼地放松身l,把頭靠在了岑見深脖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