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慎:“……”
他腳步停下,微笑道:“敢在病人床前說這種話,你是真不怕我治死他。”
岑霧冷眼看向他:“我說錯了?你就是……”
“你再說?”沈慎雙手一攤就要走,“你把我罵抑郁了,我要去死。”
岑霧:“……”
“滾回來!”岑霧把椅子往后拖了一米多,他壓著怒氣道,“我沒有罵你的意思。你先檢查,快點。”
沈慎看向他:“你不說話?”
“我不說話。”
“好吧。”沈慎這才稍微記意,他走出去,后不知又去什么地方推了另一個檢查的儀器過來,將它停在了岑見深旁邊。
岑見深聽到了沈慎按動儀器面板的嘀嘀聲,幾聲聲響后,一個空心的人臉模型便從機械上緩緩下降,覆蓋在了岑見深面上一二毫米處。
r區廢棄地并不存在醫院,更沒有所謂的醫療設備。這是復蘇樓實地調查員所總結出的情報,但他沒有進入地下堡壘的資格,也不知道那里面的設施情況如何。
如今看來……r區地下中心堡壘的發展并不落后,這種精密的檢查儀器,就算是在復蘇樓也很少見,更別提其余的區域了。
人臉面罩很快就在儀器的作用下緩緩升溫,岑見深感知到有紅線從他臉上一寸一寸下降,但并未出現痛感。
“要等一個小時。”沈慎問岑霧道,“你怎么說?”
岑霧:“我等他。”
“我那邊還有一套儀器,新進的,給你查查腿?”沈慎道,“這樣你也能根據自已的情況對癥下藥,是不是?”
岑霧不說話。
空氣靜了幾十秒后,他開口道:“我自已會好,不用查。”
“你真是……”沈慎嘖了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疼死你活該!你不治好,你以后怎么辦?說句難聽的,你死了,他也活不了!你以為客人會放過他?”
“和你沒關系。”岑霧面色沉下,態度依舊強硬,“也不用你管。”
沈慎像是被他氣住了:“行,隨你。反正腿長你身上,又不是長我身上,我還多管閑事了。”
一聲關門聲響后,沈慎像是率先離開。
岑見深只能聽見儀器內部嗡嗡作鳴的聲響,岑霧坐在這個房間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后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岑見深眼前全黑,發燒的高溫讓他頭腦也是昏沉不已,沒過多久就失去了意識。
一個小時后,人臉面罩從岑見深臉上拿開。這面罩被解開的動靜不大,但岑見深一向警惕心強,剛剛察覺到儀器的動作,他便快速收攏意識,恢復神智。
“情況怎么樣?”
岑霧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沈慎拿到報告后看了片刻,低聲和岑霧道:“去另一邊。”
岑霧似乎聽出了他的下之意,他靜看了岑見深片刻,起身和他一起離開。
房門又是一聲輕響,片刻后,屋內沉寂下去。岑見深將眼睛瞇開一條縫,他見四周無人,快速將口袋里的微型監聽耳機塞入耳中。
“呲……呲……”
短暫的電流音過后,岑見深聽到了他們二人的對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