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微怔,顧硯之朝她笑了一下,二人與校長一一握手,蘇晚也不便多做解釋,校長來自國,五十出頭,曾是國國際小學的校長,教育經驗非常豐富。
顧鶯被一位溫柔的外教班主任牽著手,帶著去她的班級,蘇晚與女兒揮手再見,目送著她的身影,充滿了驕傲和一絲牽掛。
畢竟女兒進入一個新學校,作為父母多少有些擔憂的。
一方面擔心她適應情況,另一方面,離開身邊的那份焦慮感也會產生。
送完女兒,二人并肩走向停車場。
“需要我送你去實驗室嗎?”顧硯之主動問。
“不用麻煩了,你去公司吧!”蘇晚不想耽誤他的時間。
特別是知道她的投資款是他出資的,蘇晚知道他的壓力不小。
“好,我送你回家,你路上開車小心些,李智的車會跟隨你。”顧硯之點頭。
蘇晚心頭微暖,“謝謝。”
顧硯之接著說道,“剛才校長誤會的事情,你也別往心里去。”
“嗯,我知道了。”蘇晚應了一聲。
某個男人噎了一下,分明他是在有意試探她的反應,似乎真沒把那聲‘顧太太’放在心上。
“那——下午我會來接鶯鶯放學,你不用趕回來。”顧硯之轉開話題,語氣恢復沉穩。
“好,辛苦你了。”蘇晚點點頭。
但某人似乎要裝不下去,要破防了。
“介意別人再叫你‘顧太太’嗎?”顧硯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目光看似在專注望著前方的道路,余光卻牢牢鎖住身旁蘇晚的側臉。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就在顧硯之決定再次轉移話題的時候,蘇晚卻忽然開口了。
“不知情的人,會誤會難免。”
“那——”顧硯之眸光閃了閃,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緊張,“如果是知情的人誤會呢?”
顧硯之的性格,不適合被鈍刀子割肉,他更喜歡直接把核心的問題攤開來問。
但在蘇晚面前,他還是格外的克制住了,除非他真的忍不住了。
比如現在。
蘇晚似乎就是不想給他一個痛快,故意說道,“這對我沒什么影響,如果你對你有影響的話,你可以解釋清楚。”
這句話,就像一道微弱的電流,擊在某人那委屈的心臟上,他突然將車駛向了一旁的鋪道上。
蘇晚看著窗外,陽光從她那一側的車窗斜射進來,在她長而翹的睫毛上跳躍,卻掩不住她眼底閃爍的情緒,以及她嘴角那上揚的弧線。
顧硯之眸光微縮,她在——笑?
她是在故意逗他?
顧硯之被電流擊打的心臟,突然又被羽毛輕騷了一下,又癢又麻,方才的委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撩拔后更加強烈的悸動。
蘇晚的確是故意的,他越想要她說什么,就生出了反骨,想要和他作對似的。
但此刻,突然被他停車直視,她下意識抬上看他,對上他深邃含笑的眼眸,明顯被他看穿了。
“看什么,還不開車,我開會要遲到了。”蘇晚朝他催促一句,但臉上的溫度卻不受控制地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