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得這么清楚,范文徹底放心了,表弟還等得起,他就怕兩個舅舅熬不住,如今他們心里有指望,那股勁就不會泄了。
而他,也不再是獨自一個人走在這條路上,更不必劍走偏鋒,冒著傾覆之危去行險招。
“以后姑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派人來找我。”
蘭燼笑了笑:“不會和你客氣。”
“姑娘若無其他事,我先行一步。”
范文告退,馮副使嘴里說著不問給他消息的人是誰,但這幾天都有派人盯著他,他甩開人過來的,但不能消失得太久,會招來馮副使更多猜疑。
蘭燼微微欠身,目送他離開后重又坐下不急著走,萬一范文被盯住了也不至于暴露自已。
照棠向來不解就問:“姑娘怎么把那些事都告訴范文了?就因為他是周伯的外甥?”
“在你心里,你家姑娘就這么容易相信人?”蘭燼彈她額頭:“范文三天前幫忙送到五皇子手里的東西能讓四皇子跌個大跟頭,這就是他留在我手里的把柄。”
蘭燼能走到今天,自認從來不是什么爛好人,更不可能輕易信任一個人,互相拿捏更讓她心安。
“歷史上皇子爭斗得再厲害,也少有被皇上賜死的。在皇上那里,他們是臣子,但也是兒子,沒有哪個父親會輕易要了兒子的命。現在這位皇上也不是那么狠毒的人,四皇子和五皇子哪一方敗了最大的可能是被貶至哪個地方做個富貴閑人,不會死。一個失勢的皇子是斗不過其他兄弟了,但要弄死一個范文還是輕而易舉的。他敢背后捅我刀子,我也能讓他全家陪葬。”
照棠懂了,但她怕范文不懂:“如果范文覺得五皇子能保住他呢?”
“我給了他銀礦的消息,以他的野心,不可能全無動作。等他截了四皇子裝銀子的船,他就全無退路了。”
蘭燼輕輕摩挲著尾指疤痕:“他對外祖一家的感情不假,他母親的嫁妝早幾年就賣空了,后面幾年是他接替了他母親往黔州送銀子,對有情義的人,我向來愿意多給一分信任。”
照棠還要說什么,被蘭燼捏住了嘴巴:“你要和范文比頭腦?”
照棠連連搖頭,自已把嘴巴捏住了,就她這腦子,還是不要和人比的好,目前為止,姑娘身邊的人她還沒有能比過的。
“姑娘。”明澈進來稟報:“范大人身后沒尾巴,這附近沒眼睛。”
蘭燼起身,邊吩咐明澈:“去給文清傳話,我這邊已經準備下餌了,讓她在和陳維相處時別太心急,讓陳維看到希望,之后找機會和他拉開,不再和他見面。這種狀態下陳維會想方設法的去討好她,動靜不會小。讓她不要離陳維太近,拉扯時注意度,這些事都會傳到徐永書耳中去,不能讓徐永書覺得她對陳維動了真感情,引來徐永書對她使其他手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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