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誰病,要誰命,是他們的生存法則。
徐永書是徐家傾力培養出來的下一任家主,在年輕一代里,毫無疑問,他是能力最強的其中之一。
水平相當的那幾個人斗得本就厲害,只要給其他人機會,他們一定很樂意落井下石。
這個機會,她來給。
沒了徐永書的徐家,后繼無人,就算再培養也到不了徐永書的地步。
這樣的徐家,會被各家分而食之。
尚書左丞徐璧,當年你砸向杜家的每一塊石頭,我都會百倍還之!
鈍刀子割肉才最疼!
我會讓你眼睜睜看著徐家跌落而無力挽回!
頭疼驟然而來,蘭燼扶著床柱坐下躺好,手臂搭在額頭上,閉著眼睛不吭一聲的忍著,連神情都未變。
常姑姑端著茶點進來看到,只以為姑娘是外出回來累著歇下了,忙打開薄被褥給姑娘蓋好,放下帳簾輕手輕腳的離開。
聽著門輕輕合上的聲音,蘭燼翻身夾住被子蜷縮著,不一會便額頭見汗。
今日出門,她其實很想去曾經的家看一看,可她不敢,她怕自已會忍不住去敲門,更怕見到來應門的不是杜家人而發瘋。
她不能。
她連家人的尸骨都還沒找到,怎么能瘋。
團了被角咬進嘴里,蘭燼張開眼睛,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戒急戒躁。
一會后,情緒漸漸穩定下來,頭好像也不那么疼了。她一直都知道頭疼和她的情緒有關,可她絕無可能不想家人,更不可能不恨。
迷迷糊糊間,蘭燼睡了過去。
不知是不是睡前想到了家人,她夢到了祖父。
儒雅的老頭兒穿著一件嶄新的外衣,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還抹了發油。
祖父看到她笑得撫掌:“你穿新衣裳做甚,祖父今日有正事要忙,不能帶上你。”
“帶我去帶我去帶我去!”她上去一把抓住祖父的衣袖,還不解氣的一頓揉,直揉出許多細碎的褶子來。
“今日不行,新科狀元要去你許爺爺府上答謝座師,我趁這個機會去會會他。”
“我也想會會他!祖父你就帶我去吧!”
“就你肚子里這點墨點子還想會他?”祖父大笑:“你說你怎么不早幾年托生到我杜家來呢?要是你年紀和他相仿,祖父抓來給你做郎君。”
“你讓他等我幾年,不就可以做我郎君了。”
“想得倒挺美,年輕俊俏的狀元郎,不知道多少人家在盯著,還想讓他等你幾年?”祖父捏著她的臉笑:“放心,等你長大了,祖父一定給你尋個比他還好的郎君。”
“祖父,我要去嘛!”
祖父大笑著離開:“不帶不帶,你快回去,不許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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