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年長比丘目睹此景,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磚上“咚咚”作響。
林致遠緩緩走到這名比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死后,你能不能掌控整個寺廟?”
裴·翩勒翻譯后,比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連連點頭:“能!我在寺中待了三十年,僧人們都會聽我的!”
林致遠微微頷首:“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這個寺廟的坤僧了。寺廟照常運營,一切如常。但是……”
他蹲下身,平視著比丘驚恐的眼睛:“今晚的事,但凡泄露出去,或者寺廟的僧人跑了一個,你們全寺上下,都得死。聽懂了嗎?”
比丘連連點頭,“懂……我一定管好他們……一定……”
“你現在就去善后。”林致遠站起身,“我不希望高田司令官明天醒來時,發現任何異常。”
新任坤僧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沖出大殿,甚至不敢多看地上前任的尸體一眼。
待他的腳步聲遠去,石川蒼介走到林致遠身邊,眼中閃過凌厲的殺意:“大人,那些僧人竟敢如此褻瀆帝國軍官家屬,實在罪該萬死。您為何不直接下令將他們都殺了?”
林致遠輕輕搖頭:“蒼介,殺人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會更麻煩。今晚,高田司令官及其夫人分明是中了某種致幻藥物,才在無知無覺中任人擺布。”
“我要是把這些人殺了,明天等高田司令官清醒過來,豈不是會發現問題。屆時如何解釋?又讓他與高田夫人如何相處?”
“這等丑聞,一旦傳開,高田司令官將永遠抬不起頭,并且他的夫人也有可能被處死。他不會感激我們,只會怨恨我們將事情捅破,讓他陷入如此難堪的境地。”
林致遠這番話既是說給石川蒼介聽得,也是給裴·翩勒聽的。
他看向裴·翩勒:“裴桑,我雖然暫時壓下這件事,但堂堂帝國海軍司令官在你們暹羅的寺廟里出了這等事,而這家寺廟又是你介紹的。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林致遠一開始的計劃就是拿捏住裴·翩勒,因此,根本不給前任坤僧任何開口辯解的機會。
裴·翩勒艱難吞咽了下口水,“石川會長,我真的不知情……我只是……”
“不知情?”林致遠的聲音冷了幾分,“你作為本地官員,卻說不知情?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
裴·翩勒渾身一顫,意識到自已的處境很危險,發生了這樣的事,他難辭其咎。
他雖然是暹羅總理鑾披汶的人,但對方未必能保住他,甚至很可能為了平息日本人的怒火,第一時間就會將他當作棄子拋出去。
他再次跪地:“石川會長,我愿意做任何事來彌補我的過錯。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林致遠的目光在裴·翩勒身上停留良久,才幽幽開口:“我這個人,喜歡交朋友。但對方也要有價值才行。裴桑,告訴我,你的價值在哪里?”
裴·翩勒急切道:““有!我有價值!我是暹羅政府的財政部長,我掌管全國的物資調配。只要您需要,我愿效犬馬之勞。”
“記住你今晚說的話,裴桑。”林致遠的聲音緩和了些,“我石川弘明從不虧待朋友,只要你忠心,我以后便是你最大的靠山。”
對于林致遠的話,裴·翩勒毫不懷疑,抱上林致遠的大腿,就等于抱上第四師團和海軍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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