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寺內壽一并非大阪人,但在執掌第四師團期間,顯然與大阪的財閥建立了聯系。
不過,也正是因為寺內壽一太了解第四師團的作風,才特意將他們調到暹羅北部駐守。只是沒想到豐島會采取兩地辦公的方式,一邊將部隊在北部駐防,一邊他本人常駐曼谷,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高田利雄對林致遠的話也極為認同,不再糾結于成立組織之事。
他再次深吸一口雪茄,目光卻飄向不遠處站崗的衛兵,確認他們的確聽不到兩人的談話。
他才將身體朝林致遠的方向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石川君,有件事我想私下請教,不知你是否真的……精通某些異術?”
林致遠看著高田利雄嚴肅的樣子,知道是自己上次下的餌有效果了,但他還是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高田利雄。
林致遠越是這樣,高田利雄越是確信,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此事關乎隱私,還望石川君萬萬不要對外人。”
林致遠微微頷首,神色也配合地鄭重起來:“高田君但說無妨,你既以秘密相托,我定當守口如瓶。”
高田利雄咬了咬牙,臉上掠過一絲難以啟齒的羞赧,終于開口道:“方才你也見到了繪里香,我與她結婚已兩年有余,可至今都還沒有子嗣。家族長輩催促日緊,我……我也心中焦慮。不知石川君,你可有什么辦法?”
林致遠聞,著實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高田利雄拐彎抹角、如此鄭重其事提出的“私事”,竟然是這事。
他腦海中迅速掠過繪里香的模樣,對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若按高田所說兩年前結婚,那當時不過十五六歲。
雖然在這個時代,無論日本還是國內都很正常,仍讓來自后世的林致遠心底泛起一絲復雜的波瀾。
好在,他穿越至此,接觸的都是已婚婦女,不然這本書都過不了審。
林致遠微微垂下眼簾,似乎在思索。
片刻后,他才重新睜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高田,“高田君,血脈延續,乃人倫大事,亦是家族根基所系。此中確有天命機緣,然亦與個人身心調和、內外環境息息相通。強求未必可得,順其自然亦需明辨其機。”
他略作沉吟,手指不著痕跡地輕掐幾下,仿若在推算什么,方才續道:“這樣吧,后天早上,你與繪里香再來找我。屆時,我再為你們細細觀量一番。或許,能窺得一二端倪。”
“明日,切記沐浴靜心,勿近葷腥。”
高田利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道:“我一定銘記,如此,便有勞石川君了。”
林致遠當然不是什么玄學大師,但來自后世的見識,結合這個時代日本人對神秘之事的敬畏,運作得當,或許能收到比單純利益捆綁更穩固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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