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兒朝蘇小寶招了招手。
蘇小寶邁著小短腿噠噠進來,然后踮著腳將小幾上的醒酒湯遞到蘇秀兒面前。
“娘親,您醒了啊,這是沈叔叔特意給你端進房間的醒酒湯,快喝了吧,喝了腦袋就不痛了。”
以前蘇添嬌總會喝醉,那時蘇秀兒就會熬醒酒湯,所以蘇小寶很熟悉醒酒湯的功效。
蘇秀兒剛剛才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這會聽蘇小寶提沈回,心中根本沒有任何綺念。
她摸了把蘇小寶的小臉,將醒酒湯往嘴里送:“沈冰塊果然是個外冷內熱的好人。”
然而,話才落,就見蘇小寶坐在床沿上晃悠著雙短腿,掰著手指頭一五一十地數。
“沈叔叔是不是外冷內熱小寶不知道,但沈叔叔對娘親可真好。娘親把沈叔叔袖子扯壞了,還趁著醉酒將沈叔叔扛起來,沈叔叔都一點也不生氣。”
“撲哧。”
蘇秀兒喝進去的醒酒湯全吐出來。
原來那些竟不是夢!
既然扯了袖子,扛了人是真,那坐人大腿上,讓人叫姐姐肯定也不是會是夢咯。
畜生啊!
蘇秀兒生平罕見的害羞了,接下來一整天都繞著沈回走。
沈回瞧著別別扭扭的蘇秀兒感覺莫名其妙,問夜九:“她這是怎么了?”
夜九瞥了步疾走的蘇秀兒,忍不住嘴角帶笑:“世子,您這都沒有看出來嗎?蘇姑娘鐵定是記起昨日喝醉酒出丑了。”
原來如此,沈回眸色微動,也笑了。
因著還要裝傷,交接酒樓的事情蘇秀兒就全交給了冬松去辦,自己則一整天都待在廚房里,跟夏荷制定酒樓開業的菜譜。
不過光夏荷一個廚娘也不夠用,畢竟夏荷是長公主府出來,讓夏荷當個總廚管廚房指點一二還差不多,全交給夏荷蘇秀兒過意不去。
蘇秀兒趴在桌子前,琢磨著如何寫招聘文書。
沈回就神出鬼沒地走過來了,把她嚇了一跳。
蘇秀兒還是不敢看沈回的眼睛,臉頰紅紅的:“沈掌柜,你今日好閑啊,不用出門的嗎?”
沈回眸色暗了暗,好脾氣地將蘇秀兒壓在手下的聘書扯了出來:“張掌柜要回鄉下,他酒樓里的伙計跟廚師都是現成的。他方才問我,你需不需要?若是需要的話,他們都能留下。”
“還有這等好事?當然需要。”蘇秀兒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連害羞都忘記了,轉身就往鋪子前面跑,跑到一半步子又慢下來,記起自己應該還是個傷患。
沈回看破蘇秀兒內心小糾結說道:“你打板子放水一事,大皇子已經在皇上那里報備過了,你只要不別太高調,就沒有人會追究你欺君。”
蘇秀兒慢下裝瘸的步子又恢復正常,回頭對沈回笑著豎起大拇指:“沈冰塊,你真是個大好人。”
不用再為酒樓營業人員不用再花心思,也不用比殺豬還累得繼續裝傷,蘇秀兒這一下是徹底將害羞一事忘光了。
她通過沈記布莊去了隔壁酒樓,沒一會刑部衙門的人就來了。
今日送來的是段珍珠賠付的五百兩銀子,還有魏明澤賠付的一千兩銀子,只是魏明澤的一千兩不夠,一共只有八百兩。
那負責送賠付銀子的差役說道:“蘇氏,那魏明澤抵押了宅子跟全部家產也湊不齊一千兩銀子,你看這剩下的二百銀要怎么辦?你跟魏明澤自己商量一下吧。”
蘇秀兒在點差役交過來的銀票,聽到話,眼中瞬間升起一陣茫然。
魏明澤也來了。
湊不齊銀子還能這般商量!
但想一想也覺得合情合理,魏明澤畢竟才中狀元,現有的那些資產還是別人贈送的。
送給段珍珠的那些不菲聘禮,大概也是為了壓下負面輿論,從段府拿出來充門面的。
蘇秀兒剛剛還因為收到銀子而愉快的心情,瞬間就變得不太那么美妙了。
說話間,那就藏在門口的魏明澤已經一瘸一拐,可憐兮兮地走了進來。
他一看到蘇秀兒,竟也不顧許多人在場,就那么直挺挺地給蘇秀兒跪下了。
“秀兒,我錯了。我知道我不該三心二意,吃著碗里想著鍋里。你能不能看在我現在一無所有的份上,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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