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沈家莊園主廳的廢墟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著跪倒在血泊中的沈家老祖沈蒼穹。
這位剛剛破關而出、氣勢滔天的天人境中期強者,此刻胸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心臟已化作肉泥。他枯槁的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恐懼,那雙曾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此刻灰暗無光,生機全無。
一拳。
僅僅一拳。
陳宇辰以天人境初期修為(眾人感知),一拳轟殺了天人境中期的沈家老祖!
這是什么概念?
越級斬殺,在武道界并非不可能,但那是發生在同境界內。比如宗師巔峰斬殺初入天人,或者天人初期斬殺根基不穩的天人初期。但天人初期斬殺天人中期這已經不是越級,這是逆天!
“老祖死了?”
沈濤跪坐在沈萬山身邊,呆呆地看著沈蒼穹的尸體,喃喃自語,仿佛還沒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沈萬山則面如死灰,眼中的希望徹底熄滅。他最大的依仗,沈家最強的底牌,就這么沒了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拳打死了。
“噗——”
急火攻心之下,本就重傷的沈萬山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氣息更加萎靡。
沈飛則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他嚇尿了。
這位沈家少爺平日里囂張跋扈,仗著沈家的勢力在云城橫行霸道,何曾見過這種場面?一拳打死天人中期?這他媽還是人嗎?!
“啊啊啊——!”
他終于崩潰了,尖叫著往后爬,想要逃離這個魔鬼。
然而他剛爬出幾步,就撞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沈飛僵硬地抬起頭。
一只通體雪白、眼睛靈動的狐貍,正蹲在他面前,歪著頭,好奇地看著他。
正是陳宇辰肩上的那只白狐——小白。
“滾滾開!”沈飛聲音發顫。
小白眨了眨眼,忽然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沈飛的腦袋。
動作很輕,就像在逗弄玩具。
但下一秒——
“砰!”
沈飛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廢墟上,頭破血流,當場昏死過去。
小白優雅地收回爪子,跳到一塊碎石上,舔了舔爪子,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蒼蠅。
全場再次寂靜。
連一只狐貍都這么恐怖?!
八大世家的人還沒走遠,看到這一幕,趙無極等人臉色更加慘白。
“那只狐貍至少是宗師級妖獸!”趙無極聲音發顫。
宗師級妖獸,還是如此有靈性、能被馴服的這風王到底什么來頭?!
陳宇辰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走到沈蒼穹的尸體旁,俯身撿起一枚黑色的儲物戒指。
神識一掃,里面空間不大,只有十立方米左右,堆放著一些靈石、藥材和幾本功法秘籍。最值錢的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幽冥玄鐵”,是煉制陰屬性法寶的好材料。
“窮鬼。”陳宇辰撇撇嘴,隨手將戒指收了起來。
他看向沈萬山和沈濤,淡淡道:“現在,可以簽字了嗎?”
沈濤渾身一哆嗦,連滾爬爬地爬到陳宇辰腳邊,磕頭如搗蒜:“簽!我們簽!風王大人饒命!饒命啊!”
什么尊嚴,什么家族榮耀,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沈萬山也掙扎著爬起,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風王老朽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沈家愿意交出全部產業,只求您給沈家留一條活路”
全部產業?
陳宇辰挑了挑眉。
這老家伙倒是識時務,知道現在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
“全部產業就算了。”陳宇辰擺擺手,“我說半數,就半數。另外,沈飛剛才嚇尿了,自斷一臂就免了,但他必須跪在雪柔面前,磕三個響頭賠罪。”
“至于你——”他看向沈萬山,“跪下磕頭也免了,你這身子骨,磕完估計就直接歸西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廢你修為,你可服氣?”
“至于你——”他看向沈萬山,“跪下磕頭也免了,你這身子骨,磕完估計就直接歸西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廢你修為,你可服氣?”
沈萬山渾身一顫。
廢修為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看著陳宇辰冷漠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
“老朽服氣。”沈萬山閉上眼,兩行濁淚流下。
陳宇辰抬手一指點出,一道真元沒入沈萬山丹田。
“噗——”
沈萬山再次噴血,氣息迅速跌落,從重傷的天人境,跌落到內勁,再到普通人最后,連普通老人都不如,氣息奄奄,仿佛隨時會斷氣。
沈濤看在眼里,心痛如絞,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雪柔。”陳宇辰看向楊雪柔。
楊雪柔深吸一口氣,走到沈濤面前,聲音清冷:“沈家主,股權轉讓協議,什么時候能準備好?”
“馬上!馬上!”沈濤連忙道,“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他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撥通電話:“張律師馬上帶股權轉讓協議來莊園對,沈氏集團51的股權轉讓給給楊雪柔小姐”
掛斷電話,沈濤又看向陳宇辰,小心翼翼地問:“風王大人,沈飛他”
“等他醒了,讓他去花都西山莊園磕頭。”陳宇辰淡淡道,“一個月內,若我沒見到他,后果自負。”
“是是是!”沈濤連聲應道。
就在這時,陳宇辰懷里的黑貓——大黑,忽然抬起頭,看向莊園深處。
它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興奮。
“嗷嗚~”大黑輕輕叫了一聲,用爪子扒拉陳宇辰的衣袖。
“嗯?”陳宇辰感應了一下,眉頭微挑,“有意思”
他感應到,莊園地底深處,有一股微弱的金屬性靈氣波動。這波動很隱蔽,若非大黑有白虎血脈,對金屬性靈氣極其敏感,連他都差點忽略了。
“沈家主。”陳宇辰看向沈濤,“你們沈家莊園地下,可有什么特殊之處?”
沈濤一愣,想了想,搖頭道:“沒沒有啊。莊園是五十年前建的,當時請風水先生看過,說這里是‘聚財之地’,所以才選址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