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不能成立公司吧?要是算集體的,那利潤得上交。”楊治平說道。
他心動,但又擔心。
“先不成立公司,公司是我們私底下的說法,簽個協議,按照協議分錢就行。”陳浩道。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等后面允許個人成立公司,我們再成立公司就好了。”
本就是一幫熟人一起搞的事,私底下將責任和利益協商好,一般不會出現狀況,真出現了,其他人也不會同意。
“農產品收購,這事不是孫苗苗在做嗎?現在換成我們搞,她不搞了?”陳自強問道。
他知道孫苗苗,紅旗生產隊大棚里的農產品,都是由他賣給孫苗苗,孫苗苗再送到縣里,給花山飯店和興盛酒樓。
“不沖突,隊委這邊先從村民手里收,然后再交給孫苗苗。”陳浩道,“隊委收取一定比例的傭金。”
“孫苗苗不是我們村的人,她過來收農產品沒那么容易,由我們跟村民溝通,協調,能避免很多麻煩,她過來就可以把農產品拖走。”
征服了一個地方,主要的位置由自己人管理,與當地人接觸的位置,最好是安排當地人管理。
放在生意方面也是類似的道理。
不能將肉和湯全吃了,得要留點湯給別人,中間還有緩沖。
3個人在隊委辦公室聊了一個多小時,這才各自離開。
都有要忙的事。
楊治平要去公社活動,試探公社領導的態度,還得要寫分田到戶的文章,投給報社。
忙的很。
陳自強同樣也不輕松,得解決分田地的事,將一部分屬于紅旗生產隊的田地分給簽字摁手印的村民。
陳浩反而是最閑的。
他回家。
經過陳小婷家門口的時候,陳小婷跑出來,“浩叔,我也要分田到戶。”
“這事你就不要參與了,好好準備高考,你的出路不在村里,不在田地上,而是在書本上。”陳浩道。
他朝著門口看了眼,陳小婷的奶奶站在門口,一臉焦急的看著這里。
老太太和陳小婷肯定是產生了分歧,老太太不想在孫女高考的關鍵節口節外生枝,不想摻和分田的事,可陳小婷明顯是有不同的想法。
“我奶也是這么說的,不讓我參加分田的事,可我想了好久,還是覺得這事必須參加,要不然良心過不去,我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陳小婷認真的看著陳浩。
“你幫了我家里很多忙,還提前讓我讀書,讓我準備高考,每次殺年豬,打糍粑,腌臘肉咸魚,都會給我一些。”
“這次分田的事如果我逃避了,我還算是人嗎?簡直就是狼心狗肺,就是考上了大學,我也不過是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
“這事有一定的風險,雖然概率很低,但還是有可能會發生,耽誤一兩年,你的前途可能就變了。”陳浩道。
“你真要報答我,等上了大學,分配了好工作,再尋機會報答我就行了,用不著拿自己的前途證明。”
放在幾十年后,上了大學,出來大概率還是牛馬,而且是比社會人士素質更高的牛馬。
可放在這會兒,上了大學,真的是魚躍龍門,足以改變自身乃至整個家庭的命運!
運氣稍微好點,分到機關單位,大一點的國營單位,退休時混個處級待遇,乃至廳局級單位,也比往后要容易的多。
“不用前途,我還有什么可以證明的?”陳小婷嘟囔道,“就只剩下一副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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