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件事情過后。
裴溫暖與霍云禮又沒了交集。
時間久了,裴溫暖也不再想,她與霍云禮的事情。
她認真工作,休息的時候,會去國外度度假。
三年后。
裴允兒高中畢業,以專業和文化課雙第一的成績,考取了江城最好的舞蹈學院。
但她并不開心。
把自己關在家里,有時候一連幾天都不出門。
裴嘯跟她深談了一次,“舞蹈一直都是你喜愛和夢想不是嗎?為什么不高興呢?”
這三年高中,從十五歲到十八歲。
裴允兒有了質的蛻變。
人變得更漂亮了,但性子卻越來越安靜。
一段時間,安糖糖都覺得她心理出問題,帶著她看各種心理醫生,各種調理。
好像情況也沒有好多少。
她越發的沉默。
雖然高考考得很好,但她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爸,我其實并不喜歡跳舞。”她掀起水燦燦的眸子,第一次誠實,“我跳舞,是因為我不知道我心里想要什么,我很迷茫,我甚至都不知道,活著是為了什么,爸,我有時候看我小時候的視頻,我都覺得那個人不是我,是一個小怪物。”
裴嘯的眉心皺得很緊。
他好像感覺到了,他的女兒病了。
“是爸媽對你要求太嚴格了嗎?”
裴允兒搖頭,“你和媽媽從來沒有要求過我什么,相反,我想學什么,你們都全力地支持我,爸爸,你和媽媽是全天下最好的父母,是我……,是我自己的問題。”
裴允兒垂下腦袋。
細長的手指,無助地絞動著。
裴嘯看得心疼極了。
輕輕地將女兒抱在懷里,像小時候那樣,“寶貝,你生病很久了對嗎?”
裴允兒伸手摟住爸爸的脖子。
漂亮的眸子,眨了兩下,有眼淚流出來,“爸爸,我是真的病了嗎?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是爸爸和媽媽忽視了你,如果你不想去舞蹈學院,咱們可以不去,你不想去上學,就不去上學,爸爸只希望你能開心,能快樂。”
裴嘯從小帶大的寶貝病了。
他放下了所有的工作,關閉了所有的通訊工具,帶著女兒,全世界的游行。
安糖糖雖然可以定位到父女二個。
但極少會去打擾他們。
“媽,我爸和我姐,什么時候回來呀?他們會給我帶禮物嗎?”兒子裴忱,沒心沒肺的吃著剛剛點的外賣,“媽,你要不要嘗一下,這個很好吃哎。”
“你也少吃點,別吃成個大胖子。”安糖糖沒多少心情。
女兒和兒子,像是走了兩個極端。
她現在更擔心裴嘯和女兒的情況。
兩個月的時間,裴嘯帶著女兒,走遍了許多個國家,看了很多漂亮的景點。
從一去了無音訊,到后面,裴允兒會跟安糖糖分享,她和爸爸旅行中的趣事。
點點滴滴的改變。
讓安糖糖這個母親,也跟著放下心來。
后來,裴允兒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分享了她這一路旅行來的心得體會。
[這兩個月,我明白了人生其實不止一件事情,它有無限的可能,除了舞蹈,我可以去看世界,可以跟不認識的人交談,我像是突然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我好愛我的爸爸,他肯為了我,放下自己的工作,他愿意與這個世界斷聯,全身心地陪在我的身邊,我真的好愛好愛他。
裴允兒,你有全世界最好的父母,你要做一個快樂的小公主。]
配圖,是裴允兒和父親旅行中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