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動怒,一字一句卻透著徹骨的寒。
小網紅臉頰燒得滾燙。
這種事,說起來確實不好聽。
但不是她主動讓他服藥的。
是裴敬之不服老,造成的,“是你爸他……,不管怎么說,我沒有勸阻,也有責任在。”
“所以呢?”
裴嘯希望這個女人,有話直說。
他不想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
指節在紅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
“霏霏小姐,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吧。”
“那我就直說了。”
坐在對面的年輕女人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微隆的小腹上無意識地劃著圈。
她雖是個在社交平臺上有些名氣的小網紅。
但在裴嘯這種氣場強大的男人面前,卻無法從容。
這個男人,或許是她和孩子未來唯一的指望。
“我想為肚子里的孩子,爭取一份保障,”她鼓起勇氣,聲音緊繃,“你能不能看在……我曾經也將你爸照顧得無微不至的份上……”
這話,她自己都有些心虛。
這幾年里,有幾分真情,幾分算計,別人不清楚,她自己知道。
裴嘯身體微微后仰,眼神淡漠地掃過她的腹部。
“等你的孩子生下來,驗明正身再說吧。”他語調平穩。
裴嘯是不怎么相信,這個憑借年輕貌美攀附他父親的女人,會甘愿被一個孩子牽絆一生。
所謂的母愛,在她這里,大概率是換取利益的籌碼。
“保障是給裴家血脈的,不是給你的。見到孩子,我們再談。”
小網紅的指尖慢慢摳緊。
裴家人,真的一個頂一個的冷血,一個比一個難纏。
她心里忿恨,臉上的肌肉,不可控的微微抽搐。
“那我跟你爸生活這么多年,難道,我就一分也得不到嗎?”她抬高了聲音,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這么多年,他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你們裴家人,誰關心過他,誰照顧過他,這些,你們怎么可以都一一抹滅呢。”
她想將自己的要求,合理化。
但這主動權,并不在她手里。
裴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你跟他生活,他管你吃管你喝,管你揮金如土,還額外送了套房。霏霏小姐,你得到的,已經遠超你應得的了。”
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那套房子確實是裴敬之買的,但房產證上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他活著,她還能理所當然地,住在里面,他一死,從法律上講,那房子就跟她這個沒有名分的外人毫無關系了。
所謂的贈與,不過是竹籃打水。
“那房子是給我的嗎?”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他活著我有居住權,他死了,那還不是你們裴家的!將來,我跟寶寶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
小網紅哭了。
楚楚可憐的。
但,裴嘯沒有惻隱之心。
他看著她的眼淚,如同看一場拙劣的話劇。
“那只能怪你自己,選擇了這條路,怪不得別人。”
他的話語簡潔無情。
小網紅擦干眼淚,眼底的脆弱,被絕望狠厲取代。
“你們裴家非得把我們母子趕盡殺絕,是不是?非要我們走投無路,你們才滿意?”
裴嘯抬眸,注視著女人。
眼尾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淡然笑,“沒人要對你趕盡殺絕。生下孩子,或者拿掉他。留下,或者離開。未來的路怎么走,主動權,一直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他的話,將她所有的希望和僥幸,都敲碎。
小網紅自知,渺小的自己,在強大的豪門繼承人面前,就像是一只螻蟻。
絕望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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