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有些沒有目的。
感情沒有地方放,信任沒地方放,連面對面交談的勇氣,她也沒有。
她沒有自信。
在裴嘯面前,從來都是這樣的。
可她這次,就是要表現得硬氣一點。
讓他知道,她在這段感情中,也有說不的權利。
孕檢的日子那天。
她獨自將自己包裹嚴實,準備出門。
裴嘯剛好下樓。
看她挺著大肚子往外走,急忙叫住她,“去哪兒?”
“不用你管。”安糖糖在王姨的攙扶下,步子走得并不快。
裴嘯快走幾步追上她,“脾氣還不小。”
他順手從王姨的手上接過安糖糖,小心翼翼地,“是不是去產檢啊?”
“我說了,不用你管,我自己可以。”安糖糖語氣不耐。
裴嘯沒跟她計較。
還是將她穩穩地送進車后座。
而后一起坐進了車里。
車子開出別墅。
安糖糖還是不理人。
“還在生我的氣?這氣是沒完沒了是不是?”裴嘯該解釋的,已經解釋清楚了,“總不能老帶著一肚子氣過日子吧?要不,我讓南秘書來,親自跟你解釋一下?”
“她有什么好解釋的?你們不早就串通好了。”
裴嘯無以對,“既然你這樣想,那我……沒辦法了。”
安糖糖扭過臉不說話。
車子開到醫院的路上,二十幾分鐘,裴嘯也沒再出聲。
負責給安糖糖檢查的主任,是裴嘯的關系。
人家給檢查得很仔細。
還給拍了四維的彩超照片。
“我看這小子,長得像你。”醫生打趣裴嘯,“這長得像誰,脾氣就像誰,看來又是一個難管的主。”
安糖糖沒說話。
裴嘯也只是笑了笑。
保健品拿了一堆。
但曾經作為醫生的他,還是不建議安糖糖吃這些東西,“多吃飯,比吃這些都好。”
“醫生說寶寶偏小,是因為我沒好好吃飯嗎?”安糖糖挺自責的,“看來,我以后得好好吃飯,可我胖了好多,難不成營養都到我身上了?”
“你也沒胖,主要是得保持好的心情。”他是希望,她不要再不開心了,“我保證,以后不做讓你誤會的事情了,別再生氣了好嗎?”
安糖糖也不是非要生氣。
自己搞離家出走那一套,就是想讓裴嘯長記性。
如今,他低聲下氣的,她心軟了,“那你以后要好好愛我,不許再跟秘書曖昧不清。”
裴嘯:……他哪里有曖昧不清了?
雖然事實不清,但他還是含混地答應了,“好,好,咱們回家。”
安糖糖呸自己沒骨氣。
總是被裴嘯幾兩句就哄好。
大概,她天生就是當賤狗的命,算了,不掙扎了。
舔就舔,賤就賤吧。
反正,他說了,他愛她。
“要抱。”她撅起小嘴,懶怠伸手。
裴嘯彎身打橫,將她抱起,“走了。”
安糖糖的孕后期,日子過得還算舒坦。
三個月不到,將自己吃胖了二十斤,送進產房的時候,醫生還勸她,生完趕緊減肥,要不然,對身體不好。
她哭著被送進了產房。
蘇枝早早地過來。
安初平這個父親,倒是來得很晚,看的也是裴嘯的面子。
生產得不算順利。
順轉剖。
罪沒少受,好在結果是好的,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