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什么?怕我把持不住,還是單純看到安喬喬就心煩?”裴嘯挑眉,聲音里帶著幾分試探,又像是明知故問。
安糖糖抿了抿唇,一時語塞。
其實兩者都有。
“老公,她那個人……太沒底線,專挑結了婚的男人下手,人品根本不行。”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不易察覺的排斥,“我是真的怕……怕她把我這個家攪散了。”
裴嘯伸手攬住她的肩:“咱們家,從客廳到走廊,從玄關到陽臺,哪一處不是你親手布置的監控?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你的眼睛。真要有什么風吹草動,你第一時間就能知道。到那時候再請她走,你爸也沒理由再攔著,對不對?”
安糖糖垂下眼簾。
她明白裴嘯的顧慮。
他在江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得罪了安初平,讓他在外面胡說八道,不僅會影響裴嘯的聲譽,更會波及公司的運營。
這樣迂回應對,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那……好吧。”她終于松口,輕輕靠進裴嘯懷里,臉頰貼在他胸膛,“但你答應我,不要單獨見她,能避就避。”
裴嘯撫著她的長發,語氣溫柔:“好,我躲著她走。”
裴嘯答應了。
安糖糖心稍安。
只是這一晚,她沒怎么睡好。
心事重重,又加胎動,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怎么了?”裴嘯將她往懷里摟緊,“別想太多了,一切有我。”
“沒有,就是腰不舒服。”她不想自己煩,再惹裴嘯煩,小手摟著他的脖子,“老公,明天把小果凍送到你媽那兒去吧,我怕安喬喬在,小果凍她……”
“好。”他答應著,深知她的顧慮,“一切都聽你的。”
“你現在對我好好。”安糖糖很知足。
裴嘯肯給她愛他的機會,她已經幸福得要冒泡了。
現在,他不僅給了她愛他的機會,他還在愛她,他會體貼她,關心她,包容她,甚至愿意站在她的身后,給她托底。
他是一個很好的丈夫,也是一個很好的父親。
只是太幸福了。
她竟然開始害怕了。
害怕他不愛她,害怕他被人搶走,害怕他對別人動了情……
她知道,自己這些忐忑與懷孕有關。
但……她就是不可避免的,每天想很多。
“裴嘯哥哥,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無論發生什么,你都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她舉三指發誓,“我保證不會背叛你,不會再發生以前的對你做過的事情,我會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我什么都做得很好的情況下,你是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是。”他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但她的心里還是不確定。
她一遍又一遍,重復地問著。
卻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得到的答案,進行了懷疑。
“好了,不想了,我們不會離婚的。”他捧著她的小臉,望著她漂亮的眸子,“糖糖,我們馬上就有第二個孩子了,我們會很幸福的,過去的事情,對也好,錯也罷,都不許再去想了,我們不看過去,只看未來,嗯?”
“我好怕失去你。”她哭了,抱著他的腰,唇齒輕顫著,“我感覺,我像做了一場不真實的夢,夢醒了,就什么也沒有了,沒有你,也沒有肚子里的這個寶寶,更沒有那場幸福的婚禮,都是泡沫,都是……”
“有的,不是泡沫。”他吻著她的眼淚,想讓她心情能平復著一些,“你可能是有一些抑郁了,明天,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安糖糖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抑郁。
以前懷小果凍的時候,她也會胡思亂想,但沒怕過失去。
或許,那時的她,根本沒有得到過。
也只是心情時好時壞。
現在不一樣了,她得到了太多了,安喬喬又冒出來,要跟她搶老公,她怎么會不焦慮呢。
“我自己去就好。”她不想占有他的工作時間。
裴嘯將小姑娘抱緊,“你自己去,我怎么放心,我陪著你,才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