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知道現在的西方正醞釀著什么,趙文知道西方醞釀的那些東西經過百年之后會爆發出什么樣的威力來。
趙文不可能坐視西方強大而無動于衷,上天給了趙文穿越到明朝的這個機會,趙文不能不好好珍惜這次機會,要是不將這些尚未形成的隱患消滅在萌芽之內,趙文到死都不會安心。
“等你能看到威脅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有時候,威脅不是一下子就產生的,而是一步一步產生的。
就像是一棵樹木一樣,你今天看它只是一株小小的幼苗,明天看它還只是一株小小的幼苗。可是過個幾十年,就會變成一棵參天巨樹。
有朝一日,一旦這棵參天巨樹倒塌,那么對于整個天下來說,將會是一場劫難。可能朕這個比喻不恰當,但是朕要告訴你,朕要趕在威脅還未產生的時候,就將它扼殺在搖籃中。
可能這對于那些地方的百姓來說是一場痛苦、是一場災難,但是,朕寧愿讓他們哭,也不愿讓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哭。
天下平定之后,朕會留出五年的時間,這五年的時間之內,朕不敢說將天下變得如何富足,但是卻可以讓天下的百姓不再提心吊膽的過日子,讓天下的百姓不再害怕那些貪官污吏、苛捐雜稅,讓天下的百姓們都能安居樂業。
在朕攻打西方以及海外的時候,朕也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對百姓苛捐雜稅。國家的強大不應該建立于百姓的痛苦之上,朕會盡自己的所能,將戰爭對百姓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趙文語重心長的說道。
對于劉文眾的這些疑惑,趙文也沒有任何不滿。劉文眾又不是來自后世,因為時代的局限,對有些事情看不深,這些趙文都能理解。
“可是五年的時間確實太短了啊!”劉文眾勸道。
“五年時間不短了,已經不短了啊。
你知道朕為什么要在宣鎮建立那么多的工廠?
朕為什么還要讓宋應星研制坦克?朕為什么要讓孫元化在各個地方建立工廠?
你以為朕只是為了工廠帶來的那些效益嗎?可是你知道如今宣鎮多少工廠是在賠錢嗎?別的不說,就拿煉鐵廠為例,民間能購買多少鋼鐵?生產出來的這些鋼鐵基本上全都被朕拿來鋪設鐵路以及用作其他地方。
可是,煉鐵廠里面的工人們每個月的工錢朕并不會少了他們。”
趙文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你知道一座工廠可以給百姓帶來多大的利益嗎?你身為議政院總管,朕相信你也知道如今宣鎮里面有多少百姓以這些工廠為生。
這些工廠生產出來的東西,就目前來說,也只有朕的軍隊能用上,至于民間,能消耗多少?戰爭一起,戰爭物資就會增加,戰爭物資增加,工廠就要加班加點的生產,規模勢必會增大。
到了那時,工廠肯定會擴建。到時候,建設工廠需要人手,工廠里面也需要人手。
百姓們也會因為戰爭物資的增加而找到工作,而且工錢也不會少。有了工錢,百姓們的生活就會變好。
隨著海外戰事的勝利,地盤就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將生產出來的生活用品販賣到海外,這又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工廠生產出來的棉布質量又好,而且成本也很低,再加上工廠生產出來的玻璃制品,絲綢陶瓷以及茶葉這些東西,肯定能行銷海外。
這些東西蘊含的財富,可要比發動幾場戰爭賺的要多得多。”
趙文停在了劉文眾的面前,說著自己的看法。
劉文眾聽著趙文的聲音,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劉文眾從來沒有想到戰爭能帶來這么多的東西,雖然劉文眾跟著趙文已經很長時間,可是對于趙文的這些理論,他還是第一次聽趙文說。
在此之前,趙文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些理論。
劉文眾從來沒有想到戰爭竟然會是這樣的,不僅不賠錢,而且還能賺錢。
在劉文眾的印象中,從古到今,戰爭都是賠錢的,能少打就少打。
劉文眾想著想著,忽然覺得不對勁,他的額頭上開始有汗水流出。
倘若真的如此,那么整個天下,為了巨大的利益,肯定會不停的發動戰爭。
雖然劉文眾沒有經過商,但是他明白,賺慣了快錢之后,就沒有人能再靜下來。這種戰爭模式和經商在本質上沒有什么區別,甚至,這種戰爭已經變成了經商的一種。
將戰爭變成商業,這是劉文眾從來都不敢想的。將戰爭變成一門生意,想想都讓劉文眾覺得恐怖。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些簡單的道理劉文眾還是明白的。
劉文眾害怕有朝一日,這個國家會因為這種模式而被拖入深淵。
劉文眾抬起頭,看向趙文,“陛下,倘若真的如此,那整個天下都會因為這種模式而變得瘋狂。
到時候,全國上下為了巨大的利益,勢必會不停的發動戰爭。屆時,恐怕所有的人都會以利益為主,從而忘記道德操守。
到時候,想要約束他們,可不是簡單的法令可以做到的。到時候,這群戰爭販子肯定會裹挾國家不停的發動戰爭,將戰爭變成一門發家致富的生意。
利欲熏心之下,沒有人能停止下來,所有人都會因為這種賺快錢的方式而瘋狂,到時候,全國的百姓沒有一個人能安靜下來。
陛下,那種場面臣不敢想,臣實在是不敢想啊。那將會是禮崩樂壞的場面,臣真的不敢去想。
陛下,此法不可取。倘若是為了消滅那些威脅,臣贊同。可要是陛下將戰爭變成一門生意,臣是萬萬不能同意的。
從古到今,戰爭就是戰爭,戰爭也只能是戰爭。”
趙文沒有回答,而是回想起了那個工業革命最先出現的國家。
那個冒著蒸汽的國家,不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成長為一個日不落帝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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