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看著前方的沈陽城,一臉平靜的說道:“扎什么營?等將城中的建奴全部消滅之后再說吧!”
“范文程?你覺得我需要多長時間能將沈陽城徹底拿下?”趙文輕輕甩動手中的馬韁繩,走到范文程的面前。
范文程如同受驚的小鳥一般,縮在囚車當中,不敢直視趙文。
“呵呵,不說也沒關系。我估摸著,最多三天時間,沈陽城就會被徹底拿下。到那個時候,我會將你帶到沈陽城的城頭,祭奠曾經戰死在這里的大明將士!”趙文云淡風輕的說道。
在范文程聽來,趙文這話就像是閻王爺的催命符一般。
他忽的一下從囚車中站了起來,趴在囚車上面的柱子上,沖著趙文大喊道:“你不是都造反了嗎?你為什么還要用我的人頭祭奠大明將士?這是什么道理?大明將士不應該是你的死敵嗎?”
趙文笑著搖搖頭,“你不懂,你永遠也不會懂。像你這種沒有民族大義的人永遠都不會懂。
當年石敬瑭以兒皇帝將燕云十六州獻給契丹之后,燕云十六州一共失去了差不多四百多年。
在失去燕云十六州這四百年中,宋朝無時無刻不在北方強族的鐵騎威脅之下。當年岳武穆是有機會收復中原,收復燕云十六州的,可是秦檜十二道金牌將岳武穆調了回去,最終冤死在風波亭。直到洪武元年時,徐達大元帥才收復燕云十六州。至此,失去四百年的燕云十六州才終于被收復。
四百年啊,一共四百年啊。這四百年間,不
知道多少英雄豪杰想要收復燕云十六州,可是最后卻折戟北地。
燕云十六州是祖先之地,豈能失去?如今建奴割據遼東,我又如何能讓他如愿?
當年徐達攻克大都之后,從大都找到一件東西,當徐達將這件東西送回金陵的時候,滿朝文武跪迎此物,洪武皇帝更是痛哭不已,你知道這件東西是什么東西嗎?”
趙文說罷,從戰馬上跳了下來,看向遠處的沈陽城。
趙文轉過身來,開口道:“那是被前元韃子制成酒杯的宋理宗頭蓋骨,說實話,宋理宗不是個好皇帝,反而還是一個昏君。
可是,他再怎么昏庸,他也是一個皇帝,也是大宋的皇帝。一個死去的皇帝被人挖了墳不說,頭骨還被制成酒杯,任由眾人飲酒作樂,你說,這是什么?這是奇恥大辱,是奇恥大辱!
像你這種人,根本不會明白這種事情。你的祖宗好歹也是范文正公,可惜啊,范文正公的氣節你是一點都沒繼承。你看看你腦袋上的豬尾巴辮,哪里還有人的樣子?”
范文程聽著趙文的話,重新躲在了囚車中。
片刻之后,范文程看向趙文,反駁道:“你說的天花亂墜有什么用?你和我還不是一樣的,你不也是造大明的反?你就是說的再好聽,史書上也不會記載你是順位繼承。”
“呵呵,我和你一樣?不,不,我和你不一樣。我造大明的反,那是因為我不想看著祖宗留下來的大好江山沉淪,更何況,我和朱家是一類人。
我告訴你,這天下,天下人皆可坐得,唯獨建奴不行。大明的江山任何人都可以繼承,唯獨建奴不行。
建奴坐天下,他們會將天下當成自己的天下嗎?就如同前元一般,前元皇宮日日紙醉金迷,何時在乎過天下百姓?
天下之物,予取予奪,用之如泥沙,棄之如敝履,毫不憐惜。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倘若幾百年后,有人要造我的反,只要他不是外人,是為了這個天下著想,那我不會怪他。”趙文看著死鴨子嘴硬的范文程,冷聲道。
“其實吧,如果你是投靠了其他人,只要不是外人,說不定我還不會殺你。可惜,你不知趣啊,你為什么要投靠建奴呢?我是真的想不明白,想你這種人,內心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呢?”趙文走到囚車的面前,拍打著囚車的木樁子,換換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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