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一拍面前的桌子,咬牙切齒的道:“這個寧完我,以前看他挺機靈的,我還以為他是個有本事的人,沒想到竟然是一個蠢才,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真是愚蠢至極。”
皇太極完全不顧自己的顏面,大肆喝罵著。
烏拉特部落的大汗鄂木布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他看了看上面憤怒無比的皇太極,心中樂開了花。
“這群蠢蛋啊,真的以為之前的士兵是宣鎮的士兵,而且還有三萬人?嘖嘖嘖,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
估計喀爾喀三部也投靠了宣鎮,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給皇太極傳達這么一個假消息,害的皇太極只敢龜縮在沈陽城中,不敢動彈。
剛才皇太極要讓那些幸存的勞工當炮灰,這件事情我要及時傳出去,要是真的發生這種事情,對于宣鎮來說,總是有些棘手。”
鄂木布之前找過布和,所以也對趙文的計劃知曉一二。
雖然他知道趙文的計劃,可卻沒有打算告訴皇太極。
在他看來,現在皇太極覆滅在即,當務之急是要在這場戰事當中立下功勞,然后抱緊宣鎮的大腿。
只有抱緊宣鎮大腿,部落的日子才會好過。跟著皇太極,有上頓沒下頓的,連飯都吃不飽,真是沒有前途。
皇太極怒罵了幾聲,隨后扶著桌子,指著豪格,沉聲道:“本汗給你三個正黃旗牛錄,你敢不敢出去查探敵情?敢不敢查探西線的宣鎮兵馬到底因為什么原因而撤軍,難道真的是本汗之前所說的那樣。”
豪格是皇太極的親兒子,他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有勇無謀,目
無一切,有些大大咧咧。
“兒臣定然不負大汗所望,弄清楚宣鎮兵馬退兵的真正原因。”豪格一臉激動的跪了下來,沖著皇太極磕了幾個響頭,將皇太極的命令接了過來。
豪格雖然是皇太極的嫡長子,可是這么多年以來,皇太極并沒有將他直接立為太子。
為了引起皇太極的重視以及讓皇太極將自己立為太子,豪格總是喜歡在皇太極面前表現。
對于現在的皇太極,當務之急就是要先弄清楚是不是真的有大軍壓境,是不是真的和剛才自己想的那樣。
不將這些東西弄清楚,皇太極心里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如今的他就像是一個睜眼瞎一樣,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種感覺對于皇太極來說,非常的難受。
皇太極也是打了一輩子仗的人,像這次這種情況,還真的很少遇到。
更何況,如果不清楚敵方動向,不清楚敵方人馬數量,武器裝備,那還怎么打仗?
如果不弄清楚這一切,這次戰事很有可能就是薩爾滸之戰的翻版,而自己就是當年失敗的那方。
“行了,你們先退下吧。除過豪格之外,其余人也要將探馬給我撒出去,務必弄清楚情況。
不要害怕宣鎮兵馬,都是兩個肩膀抬一個腦袋,你們怕什么?要是弄不清楚真正的原因,恐怕薩爾滸之敗時的明軍就是咱們的未來。”皇太極看著御書房中的眾人,大吼起來。
眾人沖著皇太極行了一禮,隨后退了出去。
“十四弟,你留一下!”就在多爾袞即將退出去的時候,皇太極叫住了多爾袞。
多爾袞愣了一下,然后又停了下來。
當所有的人都退出去之后,皇太極走了下來。
他站在多爾袞的面前,長出一口氣,陷入了沉默當中,好像是在追憶著什么事情。
良久之后,皇太極看向多爾袞,面色復雜的開口道:“當年我逼死你額娘,你現在是不是還恨著我?”
多爾袞看著皇太極,身子猛然抖了一下,眼睛中也猛然有淚水出現。
當年皇太極逼死多爾袞的母親阿巴亥的時候,多爾袞才有七八歲那么大。
七八歲的小孩,正是在母親懷里撒嬌的時候。可這個時候,阿巴亥被皇太極逼死,如果說多爾袞不恨皇太極,那是不可能的。
多爾袞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的母親,也一直沒有忘記是皇太極逼死了自己的母親。
可是現在,八王議政已經覆滅,整個朝堂之上,皇太極一人獨尊,就算多爾袞心中如何不滿,多爾袞也只能忍著。
“不恨!”多爾袞聲音有些顫抖的更咽道。
皇太極看著多爾袞,說道:“要是恨我你就直接說出來。當年之所以逼死阿巴亥,讓她生殉父汗,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也很無奈。”
皇太極這番話說的聲情并茂,就好像他是受害人一樣,就好像他不逼死阿巴亥,他就活不了一樣。
古代的皇帝雖然不可能都是合格的皇帝,但每一個絕對都是演技精湛的皇帝,尤其是皇太極這種腹黑野心家。
多爾袞沒有回話,只是將腦袋低下。
皇太極深吸一口氣,再次說道:“這次的事情,是我后金自立國以來,所遇到最嚴重的事情,之前的任何一場戰事都不能與之相比。
宣鎮的實力我不說你也明白,要是咱們不齊心協力的對抗,恐怕咱們后金就要沒了。
我之前雖然逼死了阿巴亥,但是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一起認認真真、竭盡全力的面對這場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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