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再有一兩個月就能修通,到時候坐上火車能直接到達大同。前幾天報紙上說,從太原府附近帶來的俘虜已經交給了孫大人,目前孫大人也開始著手從陽原往太原府修建鐵路。
原本孫大人的計劃是將鐵路修到大同,然后從大同往太原府修建,可隨著整個山西被拿下,俘虜也越來越多,所以孫大人就改變了當初的計劃,打算雙管齊下。”孫棟看著窗外的景色,開口解釋道。
“那從陽原往太原府修建鐵路,大概需要多長時間能修通?一年的時間能夠嗎?”洪承疇問道。
孫棟搖搖頭,“這我不知道,報紙上沒說。按理說一年之內絕對可以,現在孫大人手中的俘虜估計都有三萬人了,這些人再加上原本的鐵路工人,一年之內肯定能修通。”
在接下來的時間當中,兩人坐在座位上不停的聊著天。
火車行駛的鐵路上,經過鐵路和鐵路的接口處時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雖然這對于火車的穩定有一些影響,可是在火車中的這些人看來,這種程度的晃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火車再怎么晃蕩也要比行駛在官道上的馬車強上很多。
差不多一個半時辰之后,火車進入了陽原境內,火車也開始減速。
這個時候,乘務員也從他的辦公室走了出來,站在車廂當中,對著車廂當中的眾人大聲喊道:“火車馬上就要到站了,諸位做好準備,準備下車。”
洪承疇看著窗外逐漸慢下來的景色,急忙將自己的東西從座位上方的貨架中取了下來。
“終于到陽原了,接下來的道路恐怕不好走啊。”孫棟也將自己的東西取了下來,他看著窗外還在不停施工的工人,有些憂慮的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以前沒有火車的時候,官員上任也基本上都是靠著雙腿。”洪承疇開口勸道。
孫棟輕笑一聲,“你說的沒錯,現在一有這么方便的東西,人難免就有些懶了。”
“哈哈,這很正常,這很正常。”洪承疇哈哈笑道。
火車的速度在不停的減慢,當進入陽原那簡陋的火車站時,火車終于停了下來。
“下車,一個一個來,不要擠。”乘務員將車門打開,站在站臺上對著里面的人大聲喊著。
洪承疇因為距離車門比較近,所以很快就和孫棟走下了火車。
剛一下火車,一股冷氣就撲面而來,洪承疇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所有人在陽原車站外面集合,待會要登記姓名,一個時辰之后,倘若沒有到達,將視為自動放棄,諸位莫要兒戲。”王海生領著幾十個巡捕在站臺上不停的穿梭著。
洪承疇和孫棟走下火車之后就順著人流的方向朝著陽原車站外面的廣場走去。
陽原車站外面的廣場說起來是個廣場,其實就是剛剛完工不久的工地。
地面還沒有用水泥硬化,只是用黃土鋪平。
上面甚至還有一些沒來得及運走的枕木鐵軌。
廣場的面積也沒法和宣鎮車站的面積相比。
剛剛走到廣場上,洪承疇就見到幾十個衣著怪異的士兵站在廣場前方最顯眼的位置。
這些人身上的衣服雖然看上去非常的怪異,但卻將士兵襯托的非常精神。
“這些人是什么人?”洪承疇打量了一眼這些人,便向走在自己身邊的孫棟問道。
孫棟指著這些人,解釋道:“這些人乃是總兵大人的親衛營士兵,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是總兵大人親自設計的,可是總兵大人現在不是應該在山西嗎?這些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洪承疇一臉疑惑的道。
就在洪承疇疑惑不解的時候,這幾十個士兵卻朝著這邊大聲喊了起來,“洪承疇,洪承疇在哪,總兵大人有令,由我們負責護送你。
洪承疇,洪承疇在哪?聽到速速來此,聽到速速來此。”
“是找你的,這些人是總兵大人專門派過來接你的,你趕緊去。”孫棟看著這些親衛營士兵,又一臉羨慕的對著洪承疇道。
洪承疇眼睛一亮,大笑道:“哈哈,真沒想到總兵大人竟然會派人親自來接我,實在是擔當不起啊。”
“洪兄,就此別過,以后有緣再見!”孫棟沖著洪承疇一抱拳。
洪承疇也沖著孫棟回了一禮,“孫兄保重,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說著,洪承疇就背著自己的包袱朝著這些親衛營士兵走去。
“在下就是洪承疇!”洪承疇來到這些親衛營士兵的面前,大聲喊道。
“你就是洪承疇?那好,那我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上來,那我們就相信你是洪承疇。”
“行,你問吧。”
“你祖上三代的名字,你的籍貫,何年何月中的秀才,中的舉人,中的進士?”
這些問題自然是趙文給這些士兵教的,雖然趙文沒見過洪承疇這個人,可是對于洪承疇的資料,趙文還是一清二楚。
洪承疇雖然有些納悶,可也一一回答了上來。
“沒錯,你就是洪承疇。我們前天就到了這里,如今總兵大人在山西最南邊的陽城,你趕緊跟著我們走吧。”領頭的士兵叫做鄧江,他看著洪承疇非常流利的將這些問題一一回答,也不再懷疑。
“可會騎馬?”鄧江指了指不遠處的戰馬。
洪承疇雖然是個文人,但也會騎馬,盡管比不上那些常年騎馬的武將,可也不算太差。
“會騎馬!”洪承疇點點頭。
“那就走吧。”鄧江說罷就朝著那些戰馬走去。
十來個呼吸之后,幾十匹戰馬朝著山西陽城而去。
和坐火車相比,騎馬簡直就是受罪,尤其是在大冬天騎馬,這更是受罪。
冷風從洪承疇的臉上呼呼劃過,就如同刀子一樣,將他的臉割的生疼。
雖然之前這些士兵給他一小罐豬油讓他抹在臉上,還用棉布包起來,但是這樣做起到的效果卻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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