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抽簽啊沒有證據的,不要鬧,有失君子之風。”她道,“贏了他們就是公平了。”
...
....
可是能都贏嗎?如果是昨日沒考試前張雙桐還敢這么說,如今經歷了兩場考試,西涼考生露出了獠牙...不可小覷啊。
張雙桐看著殿內,見龐安面色漲紅坐在原地似乎有些無措,他對面的西涼考生舉手,兩邊坐著的考官看到了便走過來,對著棋盤看了一番點點頭,示意二人可以離場。
西涼少年對龐安含笑施禮,龐安似乎有些慌亂沒有看到掉頭出來,考官在后搖搖頭對他的行徑似乎有有些不滿。
張雙桐嘆口氣搖搖頭。
“我..我棋藝不好...”走出來的龐安面紅耳赤低聲道,似乎還有些懵。
“你棋藝再不好,也不至于才開場就輸了啊。”張雙桐道。
薛青道:“運氣不好,抽到棋藝更好的了,不要在意。”
張雙桐拍拍他,道:“算啦,你又沒有打算在這里得分...書科等著你呢,這里得一分就是賺了。”
龐安擠出一絲笑,道:“我也知道啊...就是...還是覺得好丟人啊。”又看柳春陽,“我真該像春陽少爺這般不參考就好了。”
柳春陽道:“我參考也沒你這么丟人。”少年人的口角就是這么直爽干脆。
張雙桐哈哈笑了,龐安跟著笑了,郁悶稍解,再看其內不斷的有考生舉手示意,考官們踱步其中,考生有歡喜有懊惱離席....而其中但凡長安府的考生皆是懊惱,看著西涼考生風姿翩翩的對著懊惱的長安考生施禮,其他人贊嘆,長安府的考生們心里只有氣惱...偏有苦說不出。
“看來西涼人此次又要全員滿分。”龐安感嘆道,“禮科滿分,歌舞器樂他們也都參加,現在棋藝一項也全勝,那可真是...無可阻擋。”
張雙桐咬牙道:“話不能說太早,其他人就算了,我們有陳尋。”
幾人的視線看向內里,果然見已經空了一半的對弈席中,陳尋依舊穩穩而坐,老者捻子落盤幾乎不用思索,時而撫一下白胡須,對著對面的西涼考生微微一笑....
張雙桐嘿的笑了,搭著薛青的肩頭道:“以往看這老夫子這樣子很討厭,現在看很舒心。”
日光一點點的移動,側殿內的長席上對弈的越來越少,漸漸的只剩下八席對弈,這幾對看來是棋逢對手...四周圍觀的考生越來越少...下棋嘛棋逢對手是很耗費時間的,也沒什么可看的,正好趁機去歇息。
長安府的諸人都還留在側殿
外,里面棋局的對弈他們看不到,只看陳尋和西涼少年的神情。
“沒問題了。”張雙桐揚眉得意,“對面那小子堅持不住了。”
薛青看過去,果然見陳尋對面的少年雖然坐姿端正,但眼神有些微亂,落子的度也放慢,西涼人有技藝的時候靠著技藝贏,贏不過的時候會認輸嗎?
殿內有的考官坐在椅子上,有的則很有興趣的看著對弈的考生,除了落子聲很是安靜,有兩個小吏走進來,逐一給考官們添茶...其中一個小吏也給考生們斟茶,輕輕的放在考生一邊,從早上開考到現在,滴水未盡呢。
陳尋落子,看著對面的西涼少年神情微微亂,笑了笑側頭看放在身邊的茶,便端起來喝了口。
“糟了。”薛青低聲道。
張雙桐龐安都看過來,道:“不會啊,陳尋心有成竹這一子...”
薛青看著殿內,卻沒有落在陳尋或者西涼少年身上而是一個添茶的小吏...那小吏背對向一邊走去,,手中還拎著茶壺,晃晃悠悠幾步被殿柱擋住掩去了身影。
“什么糟了?”張雙桐道,話音落自己也咿了聲,“陳老夫子皺眉做什么?”
龐安等人也忙看過去,果然見端坐的陳尋眉頭皺了皺,對方西涼少年落子...他捻棋子卻手一頓,身形微微一佝...似乎是舉棋不定。
棋子勉強落下。
對面的西涼少年端起茶也喝了口,沒有再思索,捻子落棋盤。
陳尋的眉頭再次凝起,雙肩松動,雙手放在身前,似乎有些難以抉擇....他捻起一顆棋子落下。
“落子怎么都加快度了?”林秀才皺眉道。
下棋可不是落子越快越好...尤其是到了這種決定勝負的時候。
薛青道:“因為他等不及了。”輕嘆一口氣搖頭,再次看向殿內的廊柱下,那個小吏的身影已經不見了.....耳邊聽得嘩的一聲。
“哎?”
“怎么?”
“結束了嗎?”
四周的考生們紛紛說道向殿內看去,只見原本坐著的陳尋站了起來,一旁的考官神情也有些驚訝,似乎在詢問什么,陳尋連連點頭,神情頗有些難耐,考官看看棋盤又看看他,搖搖頭,擺擺手。
西涼考生露出笑容,起身對陳尋施禮,陳尋卻早已經掉頭向外跑去.....
“怎么回事啊?”張雙桐喊道。
眾人忙去迎陳尋,陳尋卻對眾人拱手;“大急,大急,借過,借過。”一溜煙的跑開了,眾人愕然。
“這家伙,竟然這個時候要上茅廁?”龐安喊道。
身后傳來其他考生的議論。
“可惜了...本來要贏的...”
“..最后走的慌了...沒有下完..”
“...那就是平局了?”
“...平局也算不上,西涼人勝一個子...”
林秀才甩袖道:“真是...廉頗嗎。”說罷氣惱的走了,廉頗....他當然不是夸贊,而是想起使者嘲弄廉頗老矣那個典故,吃得多拉的多....
長安府的眾人神情古怪,想笑又不該笑。
“這有什么辦法,人有三急...下棋的時間那么久...”龐安道,無奈的攤手。
張雙桐磨拳擦掌,將身上的琴笛子扇子堆給龐安:“沒辦法了,天將降大任于我...”
柳春陽落后一步,看著薛青,低聲道:“..是西涼人做手腳了?”
薛青看著他點點頭,道:“應該是茶水。”
柳春陽瞪眼:“太卑鄙了,打不過就要做手腳。”而且最關鍵的是西涼人在官府里也有人手...這可防不勝防。
薛青笑了,道:“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動手腳,一心想贏,不錯不錯。”
這有什么不錯的,柳春陽瞪眼,那邊禮官站出來宣布下一場棋藝開始,看著薛青邁步要進去,柳春陽忍不住說了聲小心。
薛青對他笑了笑,道:“別擔心。”跟隨張雙桐等人向內而去,柳春陽再次站在殿門外。
棋盤上已經重新標注了號碼,考生們各自尋找著,薛青走到自己的位置低頭看號碼核對,對面有腳步聲響,同時有風隨之而起。
薛青抬起頭,見一個白袍少年正長身抬手一禮,他抬起頭,微微一笑,道:“青子少爺,久仰。”
薛青微微一笑,還禮,道:“太子殿下,幸會。”
.....
......
(合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