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遠處有人疾奔而來,“退下。”
鎧甲嘩啦響顯然也是軍士,但黑甲衛不是什么軍士都能喝止的長刀未停。
啪的一聲,來人點亮了火捻子,也舉起了手里的一塊令牌,火光耀下紅色的令牌上一只黑色的蝙蝠展翅,栩栩如生。
“退下。”他再次喝道。
七個如猛虎下山黑甲衛手中的長刀已經接近了那人影,收回無望鏘啷聲響七把長刀互相砍在其他長刀上猛烈的撞擊火光四濺,長刀脫手飛起,七人也被各自的力量撞的跌滾在地還有人發出劇烈的咳嗽但七人顧不得起身喘息就地跪姿,撐地垂頭。
“屬下有罪。”他們齊聲道。
因為這激烈的碰撞,平地起旋風呼呼掀起了那人裹在頭上的披風一角,在
火光的照耀下露出一張臉,肌膚如雪,唇紅如血但他是個男子,美麗和男子的氣息詭異的融合在一張臉上,漂亮的濃烈他的年紀并不大,十七八歲青春的眉眼在火把照耀下閃著明亮的光澤。
跪地的黑甲衛,散落四周的斷裂的長刀,火把搖曳,夜色如潮水般涌來褪去,高高矗立在垛口的美少年,構成了詭異的畫面。
“我們在追兇犯”一個黑甲衛低聲道,“驚擾了”
風已經平息,垂落的披風重新遮住了美少年的面容,整個人又如同旗桿一樣,他的視線始終沒有看這些人,只是安靜的看向城墻外的夜空。
他道:“滾。”聲音清脆。
跪地的黑甲衛連起身都沒有,就地向四面滾去,眨眼間消失在城墻上,只余下散落的長刀以及舉著令牌的軍士。
“是這樣的,今晚地宮那邊五蠹軍出現,公爺布局在圍殺”軍士收起令牌,低聲道,“不知道怎么樣”
美少年道:“管我什么事。”披風微揚起,被黑甲衛甩上城墻的繩子再次揚起扔下城墻,“我現在是魚竿。”
好吧軍士垂頭應聲是再不多發一飛快的退去,火光遠去湮滅,女墻再次被黑暗籠罩,矗立的人影融入比先前還濃黑的夜色中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天就要亮了。
“天就要亮了”
站在皇后陵的圓丘前,宋元看著濃墨夜色道,四周火把亮起,照著碎裂的山石,翻騰的沙土,以及其間血肉模糊的尸首
“人還是沒抓到嗎?”他又嘆氣很是失望,但旋即又揚眉,“我們也幫不上忙,他們都去追剿了,我們來善后,動作快點,將這里快點恢復原狀!”
四周的人涌涌而動,尸首被拖走,山石被清理,忙而不亂。
嘩啦一聲,水桶潑灑在地面上,同時響起嘩啦的掃地聲天亮了么,一間雜活店外堆放的亂七八糟的竹簍木筐縫隙里的薛青抬起頭,看著投在身上蒙蒙的青光,真實還是做夢?沒有人追來竟然
那個人是什么存在神經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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