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母道:“長安府出事還不是你們這些當官的處置不當..”不待李光遠惱火接著說道,“好的呀大人,她滿懷希望要府試,你們可不要讓她失望啊...畢竟是你們讓她參加了縣試的。”
這是什么意思,倒是怪他們了嗎?李光遠皺眉,道:“這件事我們自有安排,你看好孩子就行了。”
薛母應聲是施禮告辭,看著這婦人消失在夜色里,李光遠凝眉搖頭,但又松口氣,既然如此期待府試,必然專心讀書,不會再去惹事了,也好,也好。
薛母回到家中,看了薛青和暖暖都睡的沉沉,這才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腳步一頓,好像有奇怪的味道....薛母抬手掩在口鼻,她的袖口有藥粉可助清醒解毒,視線落在床頭,一個香囊懸掛在帳子上,原來如此,薛青給買的...薛母放下袖口走過去微微的嗅了嗅,就是這個味道,她撫了撫香囊,吹燈解衣睡去。
這一覺睡的無比香甜,睜開眼有點不知身在何處,直到看到帳子外的日光,日光!薛母翻身起床拉開帳子,滿室明輝,已經日上三竿。
怎么會睡到現
在,薛母急忙忙穿衣走出來,院子里空空蕩蕩安靜無聲。
“青子?”她喊道推開薛青的屋門,床鋪整整齊齊,帳子掛起,空無一人,但桌子上擺著扣著的盤子碗...薛母疾步過去,打開看其中是簡單的飯菜,另有一張紙。
飯我已經做好,娘你起來熱熱吃,我上學去了,今天的飯菜我帶好了,讓暖暖明日再帶著飯菜來吧。
薛母松口氣,原來這樣啊,又慚愧又激動,慚愧自己竟然睡懶覺,激動青子竟然能照顧自己,就說了嘛,很懂事的,都是那些讀書人教壞她,不過暖暖...她轉身來到暖暖的小屋子,果然見暖暖還在睡,難道昨夜自己的藥效下重了?又或者到底還小貪睡.....上前湊近道:“吃飯了。”
暖暖嗯了聲,眼還沒睜開就含糊道:“嬸子我來了。”
薛母噗嗤笑了,敲了敲暖暖的頭轉身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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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明亮,社學朗朗讀書聲四起。
張雙桐頂著周先生不悅的視線,躡手躡腳的走進來,坐到了張蓮塘身邊,在座位上扭了扭,低聲道:“三次郎呢?”
張蓮塘低聲道:“周先生說昨日告假了,今日有事在家。”
張雙桐哦了聲,要說什么,前面周先生重重的咳嗽一聲,瞪眼看過來,張雙桐忙坐直身子不敢再說話。
學舍里先生抑揚頓挫的講解聲再次響起,透過門窗傳開,與社學里各個學舍的讀書聲匯集,六道泉山勃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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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讀書,農夫耕地一日之計在于晨,商人們也不例外,天不亮的時候一隊商人就走出了城門,城門的守衛打著哈欠放行,很顯然商隊已經打通了關系。
“...老羅啊,這次去可得小心點...現在跟西涼出了點事嘛...”一個守衛還關切的說道。
一個正翻身上馬的中年男人笑著道謝,道:“無妨無妨,等我們到了,事情也就解決了。”
大家說說笑笑的披著蒙蒙青光穿過城門向西而去。
日光大亮的時候,躺在貨車里的薛青伸手擋在眼前,看著日光被手指隔斷,落在她垂在身側的辮子上,青布衣裙上,隨著車搖搖晃晃明暗交匯。
長安城已經被拋在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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