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山道:“那只是長安府說,不是我段山說。”說罷抬手,“開館。”
兩個紅袍侍衛應聲是打開了冰棺,廖承掩著口鼻后退一步,冰棺之中又存放在冰窖中,雖然已經過去這么久,宗周的尸體沒有絲毫腐爛腥臭。
段山上前挽起衣袖露出干瘦如柴的胳膊,雙手扶住宗周的頭,從頂一點一點的開始探查。
廖承愛潔凈,不喜歡看這種場面,便叫過兩個紅袍侍衛問:“長安府的仵作可有查過?”
紅袍侍衛道:“沒有,我們謹遵命令,不讓地方插手宗大人的任何事...就連落水的尸都沒有打撈。”
廖承贊許的點頭,道:“你們做得好。”又道,“那尸就不要打撈了,等泡爛了再說。”
這邊說著話,段山嘖了聲,道:“這兇徒,是個殺人的人。”
廖承看去,見段山的手正伸在宗周的脖子里,原本被按正的脖子又被掰開,段山的手伸在露血肉骨中摩挲...哎呀真是..他忙移開視線,道:“兇徒當然是殺人的人。”
“不。”段山道,“兇徒很多種,卻不一定都是殺人的人...你看...宗大人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傷....這說明什么?”
廖承捏著鼻子道:“說明宗大人厲害。”
段山道:“宗大人這么厲害,那刺客肯
定被他戲弄的很慘吧?”
廖承掩著鼻子往這邊看,宗周白的臉闖入視線...這人最喜歡膚白,總是不滿意,不知道如果能看到自己死了的樣子,會不會滿意了,轉開視線,道:“落到他手里當然很慘。”
段山道:“按理說被他戲弄的很慘的兇徒必然要全力的反擊,拼命的找機會殺傷他,然而宗周身上卻只有一處傷,其他的地方連半點擦破磕碰都沒有,這要么是刺客太蠢笨近不了他的身...很明顯做出這種傷口的人并非如此,要么就是刺客全程都落于下風。”
廖承道:“落于下風?”
段山的手在宗周的脖子傷口中摩挲,眼神冰冷,道:“宗周下手有多狠你也知道...這個刺客落于下風,肯定被他打的很慘.....”
廖承有些聽糊涂了,道:“那怎么還...”
“還能殺了宗周嗎?”段山道,“因為他是故意的啊,故意的示弱,故意的很慘,就為了等待對宗周一擊斃命的機會....夠狠,對自己狠,這才是殺人。”
廖承哦了聲,大概明白了,道:“以命換命嘛...那個方七八也死了嘛。”
段山將手從血肉骨頭中收回,道:“我要看看那位方七八,把他的尸給我拿來。”
.........
“你要問誰?”
午間的草堂日光明亮,楚明輝問道,神情鄭重。
“盡管說就是…最近那兩個門童瘋了似的,守門守的跟防賊,出來一趟真不容易…上午怎么沒見你在社學里?…….”
薛青打斷他,道:“張攆,跟我一起在嚴先生的班里的,好久沒來上學了,蘇方說是被當做嫌犯抓起來了。”微微皺眉,“他怎么會是嫌犯?”
社學里的學生多了,楚明輝并不是人人都認得,張攆又是貧民子弟,更沒有與他們來往的機會,聞哦了聲,道:“誰知道,都亂了套,我去問問。”
說著忽的一抬手,薛青立刻向后縮....。
楚明輝哈哈笑了,道:“三次郎,你膽子真小,這么怕疼...”
男孩子們真是的,總愛玩這種嚇唬人的把戲,也不知道什么樂趣,薛青道:“很疼的,當然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