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駁回文書,你也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你吏部駁回的?還是工部偽造的?”
潘庭堅急忙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點著頭。
“回陛下,此文書,正是微臣吏部所寫駁回文書!”
“甚好!”
朱元璋又將面前,劉英給的那份奏疏,交給一旁的慶童。
慶童立刻將奏疏捧到潘庭堅面前。
“你再看看,這是工部的理由!”
潘庭堅雙手顫抖地接過,只掃了幾眼,冷汗就下來了。
工部比他想的還要狠!
這份奏折寫的滴水不漏,句句在理,更可怕的是,那八人的駁回理由在奏疏中,白紙黑字被對比,顯得他們吏部,更加蠻橫無理。
這位軍師,真是不能招惹!
“陛下!臣……臣冤枉啊!”
潘庭堅急聲辯解,聲音帶著哭腔。
“吏部復核,實乃職責所在!
通政司掌喉舌重器,非同小可,臣等唯恐有前元遺毒或心術不正者混入,故而詳加核查,寧嚴勿縱!
此八人雖非大奸大惡,然其三代,確有與暴元官吏有瓜葛。
誰知這些人,是否仍如張秀才那般,心向暴元。
微臣恐生后患,這才嚴苛一些。
至于才具之論,亦是依例考校,絕無刻意刁難之心……”
“臣等一片赤誠,皆是為陛下、為社稷計啊陛下!”
“為社稷計?”
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滿臉冷光。
“好一個為社稷計,好一個寧嚴勿縱?
咱問你,按你這寧嚴勿縱的法子,這應天城里,還能找出幾個身家清白到能進通政司的人?
是不是要把朝堂上,那些當年跟著前元干過幾天差事的舊部,也一并從朝堂上清出去?”
一旁,劉英適當補充道:“陛下,微臣工部左侍郎章溢,此前還給暴元當過官呢!
都察院左都御史劉伯溫,兵部尚書繆大亨、東閣李先生,還有諸位閣臣,也都給暴元當過官呢!”
“甚至,潘尚書,好似也給暴元當過官……”
潘庭堅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急忙辯解道。
“臣……臣不敢!臣萬萬不敢有此意!陛下明鑒!”
“軍師息怒,此事只牽扯通政司那些編撰大明邸報之人,并非牽扯別人!”
“不牽扯別人?”
劉英嗤笑一聲,“咱沒想到,吏部對通政司竟這般痛恨?這般刻意針對!”
上方,朱元璋也直接氣笑了。
“你不敢?咱看你敢的很,政司招募章程,是朕親批的!
身家核查標準,雍泰他們定的比尋常嚴,咱也親自看過!”
“陛下也看過?”
潘庭堅猛地抬頭,滿臉不敢置信。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你去京師的街道上聽聽,大家伙都是怎么議論你吏部的?”
“吹毛求疵,濫用職權!是拿著朝廷的法度公報私怨,阻撓新政……”
“你吏部的名聲,這下徹底在大明傳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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