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眾將沒忍住,轟然爆笑起來。
林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逗得哭笑不得,擺手道:“你這漢子,可別亂認親!”
李青還一臉茫然,眨著哭紅的眼睛看眾人笑。
王二嬌急得趕緊拽他的袖子:“傻哥哥!咋能說這話?哪有隨便叫人爹的道理!”
李青愣愣地回頭:“那該咋說?蘇先生讓我謝大人,大人救了咱倆的命,不是再生父母是啥?再生父母不就該叫爹嗎?”
“那也不能這么叫!”王二嬌又氣又急,“該說大人是恩公,以后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哦!”李青重重磕頭,“大人是恩公,以后我李青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二嬌也跟著磕頭:“謝大人救了我大青哥,讓我們團聚……”
林川抬手虛扶:“起來說話,夫妻團聚是天大的好事,不必多禮。”
蘇文趁熱打鐵,在一旁說道:“李青,大人得知你有骨氣、有本事,特意幫你尋回妻子,就是盼著你能留下來。如今關城初建,正需要你這個鐵匠。”
這幾日,李青早已從漢人奴隸口中得知,此地要筑關城的打算,心中本就有幾分觸動。
此刻與妻子重逢,再聽蘇文這般說,趕緊扭過頭:“二妮兒,咱倆留這兒行不?”
王二嬌愣了愣,滿臉納悶:“大青哥,你啥時候成鐵匠了?”
這話一出,蘇文猛地一愣,轉頭看向李青:“李青,你……你不是鐵匠?”
李青撓了撓頭,低聲道:“軍里的身份不敢說,以前在村里幫鐵匠打過零工,掄得動錘、打得鐵,算不得騙人。”
“那你在軍中做什么?”林川問道。
“小、小、小……”李青有點想不起來。
“是小旗。”王二嬌提醒道。
“對對對!是小旗!”李青點點頭。
眾人皆是一驚。
沒料到這看著瘦削、以鐵匠身份立足的硬茬,竟是軍旅出身。
林川問道:“為啥落到黨項人手里了?”
“還能為啥?”
李青咬著牙,眼里那股狠厲勁兒又冒了出來,“當初營里那百戶是個雜碎!見二妮兒周正,就滿嘴噴糞,還想硬搶回去做妾!俺能忍?上去就跟他干了,沒摟住勁,打斷了他兩條腿!”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俺沒法子,只能連夜帶著二妮兒跑,跟著商隊想往西混口飯,沒曾想半道撞上了黨項人打劫。”
眾人恍然大悟。
“帶你媳婦兒一起跑?”林川問道,“你媳婦怎么沒被抓?”
這話一問出口,王二妮立刻紅了眼。
李青摸摸腦袋,笑道:“當時情況急,俺把她藏草叢里,自己引著賊子跑,沒成想還是被抓了。這三年,俺就盼著她還活著,軍里的身份絕不敢提,就怕死了,再見不著二妮兒了。”
王二嬌抹了抹眼角的淚,接過話頭:“你被綁走后,俺怕那些人回頭找俺,就拼命往黃河邊跑,多虧遇到個好心船老大,送俺回了靈州李家村。俺就在村里守著,想著你要是活著,肯定會回來找俺。”
林川眉頭微微皺起:“那百戶調戲你妻子,你沒稟報上官?”
“報了!”李青臉漲得通紅,“可程近知那狗官,縱容親信胡作非為!那百戶在營里壞透了,俺報上去,反倒被說成是俺挑事,要按軍法處置!俺當時就恨沒一把刀,不然連程近知那雜碎一塊兒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