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安伯年,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此刻也是一臉愁容,長嘆一聲:“景山,此事……的確是你沖動了。”
“我們最好的做法,是立刻將此子擒下,連同若素一起,送到王家請罪!或許……或許還能求得一線生機。”
他此一出,安若素的臉色瞬間煞白。
將她也送去請罪?
安景山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一股強大的氣勢轟然爆發。
“夠了!”
他怒喝道:“一線生機?你們管那種搖尾乞憐、任人宰割的活法叫生機?王辰今日為何而來,你們心里不清楚嗎?他要退婚,真實目的是瞧不起我們安家,就算沒有陸淵小友,我們答應了,安家就能保全嗎?不過是換一種更屈辱的死法!”
“今日之事,陸淵小友是幫我們斬斷了伸向咽喉的屠刀!你們卻想著把他送出去當替罪羊?我安家的骨氣呢?安家先祖的臉,都要被你們丟盡了!”
一番話,罵得幾位長老啞口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道理他們都懂,但恐懼,卻讓他們無法理智思考。
安景山環視一圈,語氣稍緩:“風險,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但機遇,你們看到了嗎?”
他的目光,轉向陸淵。
“陸淵小友以大帝修為,能三招碾壓半步紅塵仙。這等天賦,這等戰力,你們用腦子想一想,這極有可能是一次天大的機緣,是我們安家擺脫桎梏,一飛沖天的唯一機會!”
這番話,讓幾位長老的神色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看到眾人神色變化,安若素知道,時機到了。
她上前一步,對著幾位長老和父親深深一拜。
“父親,各位叔伯,若素有一,請諸位傾聽。”
“今日之禍,因若素而起,陸淵公子出手,是為解我安家之圍。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做那忘恩負義的小人。”
“父親說得對,這既是危機,也是天賜的機緣。諸位叔伯可還記得,我安家為何能在這國都立足數百年?”
眾人一愣。
安若素沒有等他們回答,自顧自地說道:“憑的,就是先祖偶然得到的那半卷金仙手書――《虛皇天詔》!”
《虛皇天詔》!
這四個字一出,幾位長老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這是安家最大的秘密,也是安家真正的根基!
安若素繼續說道:“可數百年來,除了創下基業的先祖,我安家還有誰,能從手書上參悟出一星半點的大道真意?沒有!一個人都沒有!這卷無上寶典,在我們手中,已經變成了一件死物!我們守著金山,卻只能撿些金粉過活,何其可悲!”
她的話,扎在幾位長老的心頭。
這是事實,是他們誰也無法反駁的痛。
安若素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明亮,她猛然轉向陸淵,語氣無比鄭重。
“所以,若素懇請父親,懇請各位叔伯!將觀覽《虛皇天詔》的機會,贈予陸淵公子!”
“什么?!”
三長老安伯雄再次跳了起來,這次不是憤怒,而是震驚。
“若素你瘋了!那是我安家的命根子!怎么能給一個外人看!”
“三長老!”安若素猛然回頭,氣勢竟絲毫不落下風,“它是不是命根子,取決于它有沒有用!一件我們誰也看不懂的東西,和一塊廢鐵有什么區別?!”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淵。
“我相信,以陸淵公子的天資,他一定能看懂!這不但是我安家表達誠意的方式,更是我們的一次投資!一旦陸淵公子能從中有所領悟,哪怕只是領悟一絲皮毛,對我安家而,都是天大的恩情!這份恩情,難道還不足以抵擋安家的怒火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