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接過那枚繚繞著混沌氣的仙符。

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奇特律動。

他對越明軒那點小心思心知肚明，卻也懶得點破。

目光在君如夢臉上一掃而過，她神色依舊清冷。

仿佛，這件事情，對她無關緊要。

只是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藏著期待。

越明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愈發篤定。

看，如夢仙子果然還在演戲。

為了越國，她付出了太多。

他暗自感動，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陸淵不再多，捏著仙符，一步踏上祭壇中心。

嗡――！

仙符脫手飛出，懸于半空，與祭壇的古老符文產生強烈共鳴。

空間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灰蒙蒙的光門憑空浮現，門后是深邃不見底的混沌。

他一步邁入，身影瞬間消失。

光門隨之閉合，祭壇恢復了平靜。

……

穿過光門的瞬間，一股遠比外界濃郁千百倍的混沌之氣撲面而來。

這里沒有天空，沒有大地。

入目所及，是一片瑰麗而荒古的奇景。

一條條星河般的璀璨光帶在虛空中緩緩流淌。

呼吸間皆是精純至極的靈氣。

這便是所謂的混沌碎片，一片未被開辟的原始天地。

陸淵神念一掃，徑直朝著秘境最核心處而去。

很快，一面無法用語形容其宏偉的石壁，出現在他眼前。

這便是萬靈壁。

石壁通體漆黑，卻又仿佛蘊含著世間一切色彩。

其上，三十六幅仙鳥仙蟲的石刻栩栩如生。

一頭金烏圖刻，雙翼舒展，似乎有焚盡八荒的太陽真火在瞳中燃燒。

一只虛空螳螂，鐮足高舉，鋒刃處的空間都呈現出被切割的扭曲痕跡。

一尾銜燭之龍，閉目盤踞，卻有日月輪轉、照亮幽冥的無上道韻流轉。

每一幅石刻，都代表著一條大道的極致演化，蘊含著一種本源法則。

尋常修士哪怕只看一眼，都會心神被奪，沉淪其中。

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參透一幅圖的皮毛。

“了不起。”

陸淵由衷贊嘆。

越國先祖當真是氣運滔天，能得此至寶。

這三十六幅圖刻，任何一幅流傳出去，都足以造就一個不朽道統。

若是專修御獸或者妖修法門的修士來此，怕是會立刻跪地朝拜，視若神明。

可惜。

他看的，是混元無極。

這萬靈壁上的大道，再精妙，再極致，也只是“術”，是道演化出的萬千法門之一。

而混元無極，卻是“道”的本身，是構成這一切的最底層邏輯。

更何況，他心境早已臻至“天心即我心”的境界。

萬物萬法，在他眼中，皆是數據流的聚合與發散。

別人需要仰望、叩拜、苦苦參悟。

他只需要――讀取、解析、吸收。

陸淵在萬靈壁前盤膝坐下，雙目閉合，神念籠罩了整面石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