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周身自然流轉著一股與天地本源交融的道韻,眼神開闔間,似有混沌生滅,星河演變。
他單單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片無法測度的混沌深淵。
片刻之后,陸淵周身的異象盡數消失不見。
鋒芒斂藏,宛如一個普通孩童。
三年過去,那白發老內侍還在門外守候。
“恭迎靖淵王出關。”
陸淵微微頷首:“有勞公公久候。”
虞皇的身影即刻出現。
陸淵出關之時,他便第一時間趕來。
他目光復雜地看著陸淵,仿佛想將他看透,卻發現以自己的修為和皇道龍氣,竟也無法完全看清陸淵此刻的深淺。
虞皇只覺得對方仿佛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深不可測。
“看來,你這三年,收獲巨大。”
虞皇有些感慨。
“托陛下洪福,略有所得。”
陸淵平靜回應。
虞皇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遠方云海,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罷了,罷了,潛龍出淵,其志在天,朕這大虞皇朝,終究是留不住你了。”
他沒有再提婚約之事。
因為他明白,經此三年參悟,陸淵所站的高度,所追求的大道,早已超脫了凡俗的聯姻束縛。
強行捆綁,非但無益,反而可能結下因果惡緣。
能結下這一份善緣,讓陸淵承大虞一份情,已是最好結局。
陸淵聞,對虞皇拱手微微一禮。
“陛下待我如此大恩,來日必有厚報!”
陸淵不是那種白眼狼。
從虞皇這里得來了這么多好處,若是以后不知恩圖報,只怕他內心這一關也過不去。
這亦會讓他的心境修行不能圓滿。
“有你這句話,足以!”
虞皇微微點頭。
沒有盛大的送別儀式,虞皇與老內侍的默默注視陸淵離開。
陸淵一步踏出,便已消失在懸空山,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間,不知所蹤。
離開了懸空山,陸淵悄然回到了陸家。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前呼后擁的儀仗,他就如同一個外出游學歸來的普通子弟,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那處略顯簡樸的小院。
陸家的守門護衛甚至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待看清來人是誰后,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前去通報家主。
整個陸家,因為這個悄然而歸的身影,瞬間掀起了遠比天驕宴消息傳來時更加劇烈的震動!
很快,陸淵便遣散眾人,他不喜歡太過吵鬧,只留下了洛神音。
“少爺,你……”
三年不見,洛神音的修為亦是精進了不少。
“不錯,這三年來,進步不小。”
陸淵微微點頭。
只是和陸淵比起來,洛神音的這點進步,著實有些不夠看。
陸淵輕輕一指,一股玄妙的道韻飄到洛神音眼前。
“跟了我三年,也沒指導你什么東西。”
“這道韻,拿去參悟一番,若是能夠吃透,對你好處亦是不小。”
陸淵頓了頓。
“對了,這三年來,沒人來找你麻煩吧?”
洛神音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