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汗了。”林墨輕聲說,伸手替他拭去額角的細密汗珠。
指尖觸到皮膚時,羅澤凱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謝謝。”他停頓片刻,嗓音低沉。
夜色已完全籠罩下來,月光清清冷冷地鋪在山路上,勉強映出前路的輪廓。
四野寂靜,兩人的呼吸聲和心跳便顯得格外清晰,幾乎交織在一起。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樹影深處,隱隱約約透出一個小木屋的輪廓。
“有屋子!”羅澤凱眼睛一亮,步伐不自覺地加快。
木屋很簡易,門也沒上鎖。
他推門進去——里面不大,卻干燥整齊。
墻角堆著干柴,靠墻擺著一張土炕,鋪著厚厚的干草,角落還有個生銹的鐵皮箱子。
“這應該是采藥人或獵人歇腳的地方。”羅澤凱環視一圈,語氣里透出些許如釋重負,“今晚可以在這兒過夜了。”
他將林墨輕輕放在炕上,轉身去查看屋里的東西。
打開鐵皮箱,他眉梢一抬——里頭竟有一盒火柴、半截蠟燭,還有一小袋米和幾個土豆。
“有火柴就能生火。”他說著,已利落地在屋子中央空處架起柴堆。
林墨坐在炕沿,望著他在昏暗中忙碌的背影。
“嚓”的一聲,火柴劃亮。
躍動的火苗瞬間映亮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那一剎那,林墨忽然覺得,這位平日里總是遙不可及的市委書記,在此刻竟是如此真實而令人安心。
火堆很快燃旺起來,暖意混著光亮蔓開,漸漸驅散了小屋的陰冷與昏暗。
“把濕衣服脫下來烤烤吧。”羅澤凱邊說邊背過身去,“我保證不回頭。”
林墨猶豫了一下,但濕衣服緊貼在身上的確難受。
她抿抿唇,還是小心地脫去濕透的針織衫和牛仔褲,只留貼身內衣,然后迅速用他那件半干的外套裹緊自已。
“我……好了。”她低聲說。
羅澤凱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微微一頓。
火光映照下,她裹著他的寬大外套,纖細的鎖骨與光滑的小腿裸露在外。
濕發凌亂地垂在肩頭,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脆弱,卻又意外地動人。
他很快移開視線,蹲下身去翻烤衣物:“腳踝怎么樣?我看看。”
林墨順從地伸出受傷的右腳。腳踝已腫得老高,在火光下透著不自然的紅暈。
羅澤凱皺起眉:“腫得這么厲害……”
他略一思索,從自已襯衫下擺撕下一條布,“得固定一下,免得再傷著。”
他單膝蹲跪下來,手掌小心地托起她的腳踝。
溫熱的手心觸到她冰涼的皮膚時,兩人都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
“可能會有點疼,忍一忍。”他聲音低了下去,手上動作卻格外輕柔。
林墨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專注神情,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拍。
在這荒山野嶺的小屋里,某種無形的距離正悄悄消融。
固定好腳踝,羅澤凱開始張羅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