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緊繃,“你一心要斬草除根,你從沒想過,萬一斬不斷,斬傷了自己。”
“那是我的事。”他唇齒滑落,“韓卿,我斬不斷,但你不能阻攔我斬。”
他停止了一切動作,聲音喜怒不明,“我非要斬草除根。”
我看著天花板,“那我先保自己。”
馮斯乾注視我良久,最終笑了一聲,“答得好。我希望你保自己,而不是為任何人豁出,包括我。”他神色陰晴難辨,“不過,小野貓永遠是馴不服,養不熟的。”
他躺回,重新焚上一根煙。
客廳響起鐘聲,敲擊了整整十二下。
當煙霧消散,又敲擊了兩下。
馮斯乾抽了半盒煙才躺平入睡,可我清楚他沒睡,我也毫無困意。
早晨天還未亮,馮斯乾便起床去浴室洗漱,他下樓時我看了一眼手機,才五點四十。
我也迅速梳洗完,緊跟著下去。
馮斯乾在衣帽間內換衣服,我站在門外,他從鏡子里望向我,我眼下生出兩團淺淺的烏青,我用粉底遮蓋了,沒遮住,“醒了。”
我嘶啞嗯。
他終究是心疼,“氣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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