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眾人還有些疑惑。
如今想來,或許是為了防止直視鬼的臉?
但.....
陳極皺了皺眉,如果這么說的話,第二張圖里,鬼躲在人的身后,又該怎么解釋?
他隱隱感覺那只鬼的禁忌沒那么簡單。
“理論上最好從背后奪取它的五官。”陳極想了想:“但是事實上操作起來很困難。”
“它為什么要附著在尸體上?”
“有兩個可能,一是它在幻境里沒有實體,二就是所有尸體全都躺在病床上,背被擋住了。”
陳極認為這兩個原因可能同時存在。
所以“徐聰”的尸體一離開床鋪,一擊不成,就被噓!立刻放棄。
“除非我們能把尸體一一從床上抬起來,但這危險太大了。”
“那現在怎么辦?”
田清禾的神情逐漸凝重,他們和噓!鬼之間根本不對等,已方在明,對方在暗,而且還有必殺的能力。
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噓鬼躲在尸體里,眾人和它相互僵持。
那還是在它確實忌憚自已的眼耳口被取走的情況下。
要是它什么時候不忌憚了呢?
鬼達到條件,是可以無限次攻擊他們的,但人類卻不一樣,哪怕是陶俑外殼,觸發禁忌次數多了,肯定也撐不住。
怎么說,已方三人都陷入完全的被動。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杜聽風卻道:“其實我反而希望它主動攻擊。”
“因為只有那時,我們才能找到機會,取走韓冰的眼耳口。”
陳極點了點頭,他和杜聽風是一樣的想法,生路就藏在死路之中。
稍作商討后,三人返回到擔架旁的病房門口。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里面和他們離開時沒有任何不同,前面一具具尸體依然裹著白布,躺在病床上。
但再往里,就被布簾遮蓋了不少。
“噓!鬼能夠操縱尸體揭開自已臉上的布,所以一定要小心。”
陳極提醒道,將眼睛瞇成一條縫,低頭看向地面。
完全看不見同樣危險,誰也不知道再次睜開眼時,是否會和鬼來個親密接觸。
一想到睜開眼后,臉前貼著一張被掏空的鬼臉,田清禾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主要還是要靠聲音和余光判斷。
推開門。
冰冷的消毒水味鉆入鼻腔。
三人的呼吸已經調整到幾乎微不可聞,躡手躡腳地往前走去,幾乎和第一幅畫上的男人一樣了。
陳極被護到最中間,因為他沒有陶俑護體。
如果現在有個重傷的蝙蝠出現在這里......一切就沒那么復雜了。
小猴毛絨絨的尾巴輕輕掃過陳極的胸口,讓他情不自禁地蹦出了這個念頭。
車站里已經死了很多人,假設使用小猴有個進度條,則進度條已經滿了。
差的就是一個主動獻祭的契機。
自已殺了蝙蝠。完成獻祭。三不猴出場。開啟。
嘣。
噓!和念珠鬼死。
心思飄散之間,忽然,陳極腦子猛地清醒了一下。
他意識到一件事。
自已開始習慣用人命換取三不猴的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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