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獨獨阿剪沒有被誘騙吃羊肉?”
陳極思忖道,阿剪一直以來表現的都很奇怪。
就好像,他有什么傷心事一樣。
正說著,阿剪就拉著驢車走了過來。
那上面是一些工具、還有上午大家伙砍下的木頭。
被砍為了木板。
“這是圖紙。”
“打磨,上漆。”阿剪道:“紅底,上面白漆寫個喜字。”
“單喜。”
不寫囍,寫喜?
殷紫琴再三確認,確實是寫喜這個字。
但陳極卻想起了,早上曾經看見過,阿剪阿布的褲帶上都系著帶囍字的紅布。
他忽然面色微動。
如果陳極沒記錯的話.....
阿布身上那塊紅布,比阿剪這塊,粗糙得多!
雖然看上去差不多,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阿剪褲子上這塊更有光澤,不是粗布,更像是女人手帕的質感!
而且,囍字也繡的小巧精致,沒有漏出一根線頭。
望了望阿剪帶著老繭的粗糙大手,陳極不認為這塊布上的字,是對方自己繡的。
那會是誰?
陳極初步有了個猜測。
年齡、地位都相符,也必然會刺繡的手藝.....
他一不發,看著阿剪耷拉著臉離開了。
片刻之后。
眾人根據圖紙,將最長的木板取了出來,鋸成四邊1米多的方形。
這是個大桌子。
而且只造一個。
接著就是木腿、椅面、椅背......
椅子沒有特殊要求,只說也刷成紅色,一共要打出來6個。
眾人分為了兩組。
楚婧、杜聽風、陳極、常浩去處理喜桌。
剩余四人打椅子。
譚向松舒了一口氣,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被分到和楚婧一組!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以貌取人,他就是打心眼里覺得,和楚婧呆在一起時,附近的空氣都變冷,磁場極為陰森。
殷紫琴把頭發挽了起來,拿著個手鉆,和姜忠一起開鑿榫眼。
古代沒有螺絲,木制品都為榫卯結構,需要兩人一起配合。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所有榫頭都被錘透,深入椅子之中,第一把椅子,初步組裝好了。
殷紫琴和姜忠汗如雨下。
換吳弓和譚向松來打磨上漆。
椅子上的每一寸角落,很快便被涂上了朱砂色的漆,隱隱發出一股子腥味。
沒人想知道這桶漆的原料是什么。
第一把椅子已被組裝好,放到一邊晾干,接著還是按照之前的流程,來組裝之后的椅子.....
此時已過申時。
不過下午三四點左右,天幾乎完全黑了,他們只能將工作地點換到門外,借著紅燈籠的光,來勉強干活。
進度一下變慢。
空氣中,除了朱漆的腥味,隱隱浮現出幾分濕潤的涼意。
殷紫琴抽了抽鼻子:
“要下雨了?”
幾滴冰冷的雨滴,打濕了她的臉頰。
殷紫琴一激靈,立刻喊道:
“快!把桌椅都收到廊下——”
她的話音剛落,一聲悶雷便炸響在眾人耳邊,一道閃電在空中劃過,驟然照亮整個院落!
殷紫琴的視線猛然轉向第一把朱色椅子!
不知道是不是殷紫琴的錯覺.....
就在閃電劃過的那一刻,她似乎瞥見,上面坐著個灰撲撲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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