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娃娃在和臉上有痣的男人對峙。
此時距離男人第一次出現,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還是青年的男人,長了長長的胡子,頭發泛白,臉上有了幾道皺紋。
這一幕里鬼娃娃從少年時期,詭異地變回了五六歲的模樣。
一個在衰老,一個在變小....時間似乎在這一人一鬼身上相反地流逝著。
陳極三人也走到了這條走廊的盡頭。
停下腳步,陳岳潭總結道:
“這應該只是鬼嬰“生命”最初期的經歷。”
陳岳潭認為,這段時期,算是鬼嬰漫長歲月里,和人類相處最多的階段。
給它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所以才會專門記錄下來。
同時,最后一幅泥像,側面解釋了鬼嬰為何衰竭時,會是嬰兒的模樣。
不知道是它刻意操縱,還是特定的規律,鬼嬰的年齡能夠逆轉。
“老婆婆,泥娃娃,泥人們.....”
陳極喃喃道,看向叔叔:“那些抗擊鬼嬰的泥人,是不是都死了?”
陳岳潭默默點點頭。
“大概率是。”
“最后一幅泥像里,只剩下長痣的男人。”
或許他們是一族的,最終被鬼嬰滅族了。
陳極猜測到。
不再想這個,他轉過頭,看向面前的石門。
再往前走,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墓室!
鬼嬰的葬地!
大門被轟然推開。
里面黑乎乎的一團。
陳岳潭舉著手電筒粗略地掃了過去——
他和陳極的呼吸都猛然一滯。
里面的空間和他們猜測的差不多,極為龐大、空曠。
可在這座墓室的正中央.....
是詭宿。
不是陰廟里的無臉彩像,也不是耳室里被惡意丑化的動物雕塑——
只是詭宿。
域河上的,那二十八尊石像!
巍然聳立在大殿中央,石像的頂端幾乎和天頂同高,差不多4、5層樓的高度。
陳極三人,在這28尊詭宿下方顯得極為渺小。
石像們繞成一圈,全都面朝內側,微微低頭,視線投向祂們腳下的同一個方位。
祂們在一起監視著什么。
這一幕立刻讓陳極感到深深的違和!
源尸和詭宿們不是敵對關系么?
祂們怎么會出現在大墓最核心的地方——鬼嬰長眠的墓室里?
而且,僅僅只是看著背影,陳極就像再度回到域河上一般,感覺到深深的壓迫感。
空氣宛如凝滯了一般。
整座墓室里的氛圍,都因為這28尊巨像而變得無比莊嚴。
叔侄二人的呼吸都不禁輕了下來。
他們原本的目的,是去尋找壁畫,但此時都被巨像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陳極朝著這圈石像中,唯一一處空缺處走去。
片刻后。
他不禁微微一怔,發現了些許的不同。
域河上的那28尊,無悲無喜,似乎沒有七情六欲。
可他左側的這只.....
卻雙眉微蹙,神情悲憫。
其余的,也都有著各自的神態,從左至右,逐漸變為:
憂慮——凝重——嗔怒。
一一掃過去,陳極識別到,只有最后一尊詭宿巨像面容平靜。
那是.....
軫水蚓。
陳極記得祂的模樣。
祂在陳極的正右邊,也是排在最后的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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