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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葉聽完所有隊伍的自我介紹,目光緩緩掃過車廂內每一張堅毅的面孔,沉聲開口:“想必各位都很清楚,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意味著什么。”
說到此處,他聲音略一停頓,接著說道:“1937年的**,那是個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地方。我必須提醒各位,這次旅程的危險程度遠超想象,稍有不慎就可能……”
“江導。”蒼龍突然站起身打斷了他,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直視江葉,“你不用擔心我們。從接到任務那天起,我們就已經知道了自已的使命。”
赤羽跟著站起來,她摘下軍帽,露出利落的短發,“危險?我們當然怕。但我們這些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都怕的話,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呢?那些只受過基礎訓練的年輕士兵呢?他們該有多害怕?”
鐵壁跟著起身,聲音沉悶,“我們這次出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沒打算活著回去!”五十個聲音同時響起,震得車窗微微顫動。
寒刃最后一個起身,他走到江葉面前站定,突然抬手敬了一個軍禮,眼神鄭重,“江導,請您務必保護好自已。您的命,比我們所有人的加起來都有價值。”
出發前,他們所有人都接到一道密令。
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江葉安全歸來。哪怕全軍覆沒,也要讓他活著回到現代。
江葉看著眼前這些視死如歸的戰士,喉頭發緊。
窗外,車頂的光落在他們臉上,將那些堅毅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深刻。
最終他只說了這一個字,“好。”
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白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輛大巴車完全吞沒。
那光芒強烈得近乎實質,車內的所有人下意識的閉上眼。
刺目的白光消散后,所有人猛地睜開眼。
硝煙灌入鼻腔,焦土的氣息混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天空被炮火染成暗紅色,灰燼如黑色的雪片般飄落。
倒塌的房屋下,一截蒼白的手臂從廢墟中伸出,五指僵硬地張開,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試圖抓住什么。
不遠處,半截焦黑的軀體掛在斷裂的梁木上,內臟早已被炸空,只剩破碎的布料在風中飄蕩。
“警戒!”蒼龍低喝一聲,五十人瞬間散開,形成戰術陣型。
槍械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神銳利如刀,掃視著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
江葉站在原地,靴底陷入黏稠的血泥中。
他腳邊躺著一個孩童,或許曾經是個孩童,如今只剩半邊焦糊的頭顱,空洞的眼眶望著天空。
更遠處,成堆的尸體被胡亂壘在一起,有老人,有婦女,有穿著學生裝的少年……
他們的血匯成暗紅色的小溪,沿著龜裂的土地蜿蜒流淌。
赤羽的呼吸驟然粗重,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死死攥緊拳頭,強壓住心頭翻涌的殺意。
鐵壁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風嗚咽著卷過廢墟,帶起幾張燒焦的書頁。
某頁殘破的課本上,還能辨認出“國文”二字,以及半首被血染紅的詩句:“山河破碎風飄絮……”
寒刃突然單膝跪地,從焦土中拾起一枚小小的長命鎖。
銀鎖已經變形,但“平安喜樂”四個字仍清晰可見。
他沉默地將它放回原地,起身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的寒意。
“砰——”
遠處傳來零星的槍響,夾雜著刺耳的“八嘎”叫罵聲。
幽影半蹲在廢墟高處,狙擊鏡后的眼神冰冷,“十點鐘方向,日-軍小隊,十二人。”
他的聲音通過耳麥傳入每個人耳中,“正在追擊三名平民。”
五十道身影瞬間散開,如同無聲的死神。
蒼龍的槍口率先鎖定目標。
一名舉著軍刀的日-本軍官正獰笑著瞄準奔逃的中年男子。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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