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龍夏北方草原。
伊文與摯友江不凡在一處山洞中蘇醒,二人相視一眼,眼中迷茫無法消散。
“怎么剛才不是被眾多王座圍攻了嗎?”
“是啊,我還記得自已的身體差一點就被撕碎了。”
伊文捏著鼻梁,不解道:“所以我們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
按理來說,直面十余位王座,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可能活下來,可就是在這樣的絕境下,他們不僅離開了戰場,身上受的傷也都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江不凡看了眼身上的包扎痕跡,確信一定是有什么人救了自已,對方能在王座手底下救人,在如今的時代指定是一等一的強,而且有著擅長逃跑的能力。
這還真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來。
一個相當該死的畜生。
洞口處出現了突兀的腳步聲,隨著緩緩逼近,牽動了二人的神經。
伊文喊道:“閣下停步!”
那人短暫的停歇后腳步更快了,一頭闖進了二人的視野。
“哎呦,兩位終于醒了!”
來者是個穿著黑袍的男人,帶著一個刻有花紋的古怪黑色面具,神態輕佻,懷里抱著一些野果,像是來給兩位冠首投喂的。
伊文蹙眉道:“是閣下救了我們?”
黑袍人笑了笑,未否認:“你們是要干大事的人,可不能死的碌碌無為。”
面對此人的恭維,伊文并未接話,而是誠懇地向對方致謝。
雖然對方不肯顯露真身,但既然救了自已這聲謝意還是要好到位的。
就在他致謝之后不到兩秒鐘,江不凡周身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恐怖殺意,鎖定的目標正是眼前的黑袍男人。
“是你!!”他咬牙切齒,劍刃已經出鞘一半了。
伊文趕緊上前制止,詢問好友暴怒的緣由,要知道江不凡對外人雖冷,一般也不會這樣失態,就跟見到殺父仇人了似的。
“不凡,你認得他?”
“我認得那張面具!死都不會忘!”
黑袍人對這位劍圣也是分外忌憚,趕緊后退了兩步,笑呵呵道:
“江公子,咱們這都幾年沒見了,別這么小氣,就偷了你點東西,至于嗎?”
江不凡被氣笑了,嘴角一歪,道:“你那是偷了‘點’東西嗎?就因為你施展妖法,讓我冠首之位不完整,害得我失去了幾年寶貴的修行時間,否則我前去北方前線,又豈會如此狼狽!”
“菜就是菜,老愛給自已找理由。”黑袍人聳肩鄙視道。
“你說什么?!”
江不凡聽不懂什么叫“菜”,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不是什么好話。
伊文一邊攔住好友,一邊回頭問道:“可是當代盜神當面?”
他知道向來情緒穩定的摯友為何如此生氣了,也知道為什么眼前的黑袍人要戴著一張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了。
那是五年前的事。
從山溝溝走出來的江不凡成為劍圣的大喜日子上,五大冠首之一的盜神現身了,他趁著天門大開之際,從蒼天之上竊取了本該屬于江不凡的機緣,這場意外之后江不凡依舊成為了劍圣,可融合全新力量的進度卻打了個大大的折扣,直到今年年初才補全了劍圣的力量。
黑袍人并未否認,一屁股坐在二人身前。
“老江,消消火,偷你機緣的是我師父,他早在五年前完事后就坐化了。”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你想報仇,等百年后下去找他去唄。”
眼看江不凡要發作了,黑袍人趕緊調轉話題。
“咳咳,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說點正事了。”
江不凡冷笑一聲,像是在質問你還有正事?
“先入為主了吧,我們這一脈一直都有正事要做。”
“我今天救你們便是為了此事。”
伊文小聲對摯友說道:“不凡,他畢竟救了我們,不妨聽聽他要說什么。”
江不凡抿著嘴唇,皺起眉頭,欲又止,終是沒有多說什么。
黑袍很滿意,繼續說道:
“二位作為這個時代的頂尖存在,應該有所了解,近些年來妖獸橫行,達到了千年前的頂峰,人族節節敗退,已然力不從心。”
江不凡不肯開口,一切問題由伊文代勞。
“這個自然,別說我們,如今隨隨便便一個百姓都能感覺出妖獸吃人的事件在不斷增多。”
說到這伊文深深嘆息道:“奈何,面對十余位王座,即使我們是冠首也毫無勝算可。”
二人的慘狀無需解釋,去救人的黑袍人最清楚不過,要是沒他,兩人的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黑袍人笑了笑:“二位可想改變現狀?”
兩人被這個問題問懵了。
作為人族,他們自然希望人族大興,妖獸盡滅。
只是如今的戰況真的能做到嗎?
黑袍人卻異常肯定道,“只要我們合作,我不但有把握讓王座死傷大半,還可以讓所有妖獸進入封印,還給人間一個太平。”
江不凡氣焰消散了大半,略有懷疑道:“你能有這種辦法?”
那可是十多位王座,和上千萬的妖獸大軍,一獸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可轉念一想,這是當代盜神,他們這一脈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法門,說不準真能逆轉大局。
退一步來說,他們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