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古樹開啟的剎那,它的枝葉開始瘋長,慢慢的延伸出來壓過了天空。
數不清的銀色落葉飄散入大地,此情此景,美輪美奐。
王座們不再聯手,它們目標明確,朝著古樹方向奔馳而去。
食嬰王座被江觀海斬斷的頭顱再次長了出來,怪鳥的啼鳴似是要震碎虛空。
它恨自已剛才去抓林川丟了一條命,如今落后了他人一大截。
天空的人類高階職業者心如死灰,嘴中不滿謾罵著。
“艸!白白浪費了這么多時間!到頭來還是失敗了!”
沒人蠢到去對抗九位王座,眾人罵罵咧咧地飛離現場,回基地準備白銀樹的搶奪。
楊少鋒看了一眼那對男女所在的方向,眼神中充滿悲痛,他緩緩走到被a1砸入大地的江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痛心疾首道:
“我們盡力了。”
說完,他擦去嘴角的血,一個閃身離開了戰場。
江凌木訥地看著女兒空洞的身體,腦海中閃過當初和冷霜月在太空長城的日子,以及在撤離時遭遇王座的那天。
與今日何其相似?
當年他做不到,今天依舊做不到。
命運……真是可笑……
人類付出所有想要反抗它,到最后卻還是沒能逃過它的玩弄。
江凌呢喃道:“對不起霜月,我以為我沒能救你是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所以我不希望琉璃和我一樣什么都無法改變……”
“可現在看來,林川的確活下來了,而咱們女兒卻……”
說到這里,他原本麻木的雙眼浮現了一股強烈波動,一股劍意從體內爆發。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再看最后一眼父親,江凌提劍朝白銀古樹的方向走去。
父親女兒皆隕落,如今他也沒有活下去的執念了。
這家主,誰愿意當誰當!
一片白銀樹葉因王座的到來飄落,它順著風從江觀海的尸首上空劃過,途經江凌的腮邊隨即向往更遠方。
直到落在了碰了碰林川的鼻尖,落在了少女破碎的胸口處,填充了空蕩蕩的心臟。
失去遠比獲得容易的多。
然而,獲得的喜悅只會維持一小會,失去的痛苦卻能伴隨人一生。
林川聲音沙啞道:
“其實滿打滿算,你我才認識一年多不是嗎?”
“有必要為我拼到這種程度?”
第一次見面,那時候的江琉璃很怕生,喝杯咖啡都緊張的不行。
第二次是在天之下展館,作為外援入場的白發少女,在月光下的身影深深烙印進了林川心中。
那是他極少數在行竊過程中停下來和一個幾乎沒什么交集的少女聊天,甚至以開玩笑的口吻稱呼其為“三無劍娘”。
現在想想,兩人在一起后,他似乎一直沒盡到過男友的責任,既沒一次像樣的約會,亦沒有給她買些女孩子喜歡的東西。
本來她的視力已經快完全恢復了,本來她可以在家里乖乖等著自已回去,本來她可以繼續嶄新的人生,本來……
本來你還有好多東西等著你去看……
滴答——
眼淚滑落,而人不自知。
悲傷如家鄉深秋季的土地,被飄落的楓葉深深藏進了下面,直到某一天名為“現實”的掃帚將其清掃干凈,那一刻,它如泉涌般到來。
少年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遠遠回蕩。
這一次,他不再是任何人的獵物。
在開啟白銀古樹后,他與路邊隨處可見的花草一樣,無人在意。
畢竟誰會在意一個螞蟻的哭鬧?
良久,林川抱著江琉璃的手摸到了什么東西,他麻木地拿出一看,竟是一個袋子。
“灰袋子……她把這東西也帶來?”
林川麻木的眼神忽然一變,死寂的心再度有了活性了。
“對,這東西什么都換得到,它什么都能還,一定能換她活下來!!”
灰袋子的存在一直很神秘。
世間最強大的功法,最強大的戰技,乃至連高階職業者都無法煉制的寶具,都能從它那里輕而易舉的得到。
在林川意識中,沒有什么是它無法兌換的。
只要你付得起代價!
劍娘復明丹的價值堪比數枚準王晶核,那復活一個劍娘需要多少?
不清楚,林川也不想思考。
對他來說,只要江琉璃能活,多少東西都值得!
將儲物袋中的物品一件件拿出來。
被困虛空時得到的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