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后半段話——若你能活下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說,林川這位年輕人,要當著全場這么多人的面,三招殺掉一名接近高階職業者的機械師!
何其囂張的態度?!
看他從容的表情,絲毫沒懷疑自已能不能做到!
馮鐵衣搖頭道:“年輕人,你可知我‘馮鐵衣’中的‘鐵衣’二字是怎么來的嗎?”
“爹媽取得吧。”
這句差點給當事人嗆死。
“我原本不叫這個名字,是后來煉器煉出了點名堂,其中防御性的器具最為擅長,故而,人們稱我為‘鐵衣’。”
“那你原來叫什么?”
“我原來……你管這個干嘛?”
差點被你帶溝里去,這是重點嗎?
馮鐵衣憤怒道:“少在這跟我打岔,等會三招過后我會將你挫骨揚灰!”
這算是答應了?
林川從儲物袋中掏出手機瞅了眼時間,不耐煩道:“趕緊的吧鐵王八,我趕時間。”
鐵王八……
趕時間……
馮鐵衣太陽穴附近能明顯看清一根粗壯血管,一般人能看到這個位置的血管大多是在吃了過多的辣椒之后。
當然,極致憤怒也會如此。
馮耀陽見兩人要開打了,側頭問道:“鄭哥,你說我二爺真的會殺了江川嗎?”
鄭彥彬輕笑道:“為什么他不能贏?”
馮耀陽微愣,淡笑道:“別開玩笑了,如果是硬抗三招,我信以江川的實力有一兩成成功的概率,但若是換作他出手……這么說吧,江川此舉無疑是堵死了自已所有活下來的可能。”
“我二爺和其他機械師不同,他為了自身安全,佩戴了全套防御寶具,別看他身子骨孱弱,真打起來,身上的寶貝至少能抵抗一次高階職業者的全力一擊!”
把怕死說的那么文藝,怪難為你的。
鄭彥彬道:“我想,江川會活下來吧。”
“你也認為二爺會看在江家的份上放過他?”
“你到底想不想讓他活著?”鄭彥彬沒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馮耀陽嘆息道:“我只希望二爺給他點教訓,沒想著真死人,有時候我甚至在想,如果沒告訴長輩冷心怡和玉墜的事,會不會更好?”
優柔寡斷。
鄭彥彬冷眼掃過他的臉龐,隨即把目光望向人群中的何陽。
準確來說是他手上拿的東西。
雙方都答應了三招之約,江景晨頓時啞口無,默默祈禱自已剛尋得的猛將千萬不要有事。
馮鐵衣提議道:“出去打?”
冷家兩人是因為劍士的特殊性,聚集在一劍取勝,不會過于擴大戰場。
林川若出手,搞不好會把整個營地掀了。
“沒必要。”他搖頭否認道。
各大傭兵團的觀眾當即散開,給二人留出了足夠的空間,然后目不轉睛地盯著空闊地帶中央。
“可以開始了。”馮鐵衣淡然道。
話音落地,牽引了眾人心臟。
冷心怡咬著嘴唇,快要出血了。
程曉蝶握著重力球,想著要是這老登真殺人,一會就拿球砸他。
冷凱負手而立,面色淡然,仿佛早已知曉結果。
氣氛死寂之時,林川默默開啟了監天眼,嘴角終于壓抑不住笑容了。
他答應了,這老登真答應了!
頭發花白的老者,身上血管每一根都看得清清楚楚,肌肉走向和氣的流向皆無處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