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金雞嶺這三個字。
南天門外,無論是闡教還是截教,甚至連那些在旁邊看熱鬧的散仙,神色都變得肅穆起來。
那是封神之戰中,最為慘烈,也最為絕望的一道關隘。
如果說十絕陣是截教陣法的巔峰,那金雞嶺,就是大商國運最后的余暉,是那個男人憑一已之力,硬生生把西岐大軍擋在關下寸步難行的絕地。
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了一個方向。
越過闡教,越過截教,最終落在了那佛門陣營的一角。
那里,端坐著一位身披五色霞衣,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卻又透著股子生人勿進的冷傲之氣的尊者。
孔雀大明王菩薩。
孔宣。
世間第一只孔雀,殷商三山關總兵,金雞嶺下的無敵統帥。
見眾人的目光望來,孔宣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那雙狹長的丹鳳眼里,流轉著青,黃,赤,白,黑五色神光。
太乙真人下意識地往哪吒身后縮了縮。
赤精子也不自覺地把手揣進了袖子里。
那是被打出來的心理陰影。
當年在金雞嶺下,他們這十二金仙,有一個算一個,那是顏面掃地,狼狽到了極點。
那一戰,太慘了。
哪吒的法寶被收了,雷震子被打下來了,黃飛虎父子五人被生擒。
就連燃燈副教主,拿著定海珠,也被那五色神光刷得落荒而逃。
陸壓道人不得不化虹遁走。
那五色神光,無物不刷。
管你是先天靈寶,還是后天至寶,只要在五行之中,遇見那神光,就跟遇見了祖宗一樣,乖乖地投懷送抱。
那一戰,闡教是被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若不是最后西方準提圣人親自出手,以圣人之尊,才降伏了這只高傲的孔雀。
這西岐的大軍,怕是真的要在那金雞嶺下,活生生耗死。
“咳咳......”
燃燈古佛坐在蓮臺上,臉色最是難看。
因為他當年在那金雞嶺下,輸得最慘。
不但定海珠沒搶回來,連帶著自個兒那量天尺,甚至連座下的梅花鹿,都被這孔宣給刷了去。
若不是跑得快,能不能活到現在都兩說。
面對這漫天神佛的注視,孔宣冷冷開口。
“哪有什么如果。”
“敗了便是敗了。”
“我孔宣一生,行事只憑本心。”
這話,狂得沒邊了。
但在場的神仙,卻沒一個覺得他在吹牛。
人家有這個資本。
人家是天地間第一只孔雀,是鳳祖之子,得道于天皇年間。
人家那五色神光,是伴生的神通,是五行本源的顯化。
人家連圣人都敢刷進神光里去晃一晃,這世間還有什么他不敢干的?
他承認當年的失敗。
但他從不后悔當年的選擇。
他是孔雀。
孔雀可以死,可以敗,甚至可以被囚禁。
但孔雀的頭,永遠是高昂著的。
他為自已的傲慢買了單,付出了自由的代價。
但他絕不會像某些人那樣,把這失敗歸咎于什么運氣,什么時機。
輸給圣人,那是技不如人,沒什么好說的。
但在圣人出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