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壓了截教這一頭,玉帝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目光掃向另一邊還愣著的闡教眾仙。
“廣成子。”
“你們還要打到什么時候?”
“是要朕這南天門,給你們騰個地方,好讓你們把這昆侖山的道場搬上來?”
這一句話,讓廣成子心頭一凜。
他看著那一地跪著的截教門人,看著那卷散發著無上威壓的封神榜,趕緊收了番天印,帶著一眾師弟,對著玉帝躬身一禮。
“貧道不敢。”
玉帝冷笑一聲,將封神榜緩緩收起,重新坐回了鑾駕之中。
“趙公明。”
跪在最前面的趙公明,身子一顫,咬著牙,艱難地抬起頭:
“罪臣......在。”
“你身為玄壇真君,掌管天下財源,本該是沉穩持重,為萬民表率。”
“看看你剛才那是像什么樣子?”
“逞兇斗狠,喊打喊殺,還敢對同僚下死手?”
“你把朕這天庭當成了什么?當成了你當年的峨眉山?”
“簡直是荒唐!”
“傳朕旨意!”
“罰趙公明禁足玄壇府三月,閉門思過!罰沒三百年俸祿!”
“其余截教眾神,參與斗毆者,各罰百年俸祿,回去給朕好生抄寫《黃庭經》百遍,靜靜心,去去火!”
這旨意一下,跪在地上的截教眾仙,一個個都懵了。
他們本以為,這次鬧出這么大動靜,甚至還差點打了佛祖的臉,怎么著也得去斬仙臺上走一遭,或者是被貶下凡間受苦。
結果......
就這?
禁足三個月?
這對于神仙來說,打個盹的功夫都不夠。
罰沒俸祿?
趙公明是誰?
那是正兒八經的財神爺!
天下財源都歸他管,他差你那點天庭發的死工資?
至于抄經......
那更是撓癢癢一般的懲罰。
趙公明也不傻,這會兒也回過味兒來了。
陛下這是......
雷聲大,雨點小啊。
這是明罰暗保!
這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幫人雖然鬧了事,但朕護著呢,誰也別想借題發揮!
“罪臣......領旨謝恩!”
趙公明重重地磕了個頭,這一聲喊得那是中氣十足,心悅誠服。
處理完了截教這幫刺頭,玉帝的目光又轉回了闡教那邊。
廣成子等十二金仙,此刻雖然還站著,但這臉上也是火辣辣的。
他們剛才在亂戰中的表現,確實是有失身份。
尤其是太乙真人,這會兒正躲在赤精子身后,整理著那被燒了好幾個洞的道袍,一臉的尷尬。
“廣成子。”
玉帝看著這位擊鐘金仙,嘆了口氣,不像是君王對臣子,倒像是一位長輩在教訓不成器的晚輩。
“你是元始圣人的首徒,是這十二金仙的大師兄。”
“這幾千年來,你也算是修身養性,頗有道行。”
“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跟一幫子上了榜的真靈計較個什么勁?”
“贏了,那是你們以大欺小;輸了,那是你們本事不濟。”
“看看太乙,剛才那上躥下跳的模樣,還有點金仙的體面嗎?”
“若是讓元始天尊他老人家瞧見了,怕是都要把你們逐出師門去!”
廣成子老臉一紅,卻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得。
“陛下教訓的是。”
“貧道......知錯了。”
“知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