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幼娘說著還拿帕子掩了嘴,可蕭遙眼尖地就看到她唇角掩不住的嘲諷不屑。
蕭遙眼一轉,就看到其他幾個夫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蕭遙眼角的余光也沒漏過梁萱萱,見她唇角也帶了不屑諷刺。
蕭遙一看就懂了,難怪梁萱萱邀請自己上酒樓坐坐,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在座的除了韓幼娘,都是縣令將軍夫人,韓幼娘點明自己曾經是犯人,又點明彭家會凌辱女犯人,這不是在暗示自己也被凌辱過嗎?
而外面坐了江懷瑾,還有羅鵬海和那些將軍,縣令……
韓幼娘這是在點醒他們,自己已經不潔!
要是不懟回去,只怕這個不潔的名聲就會從此跟隨自己了!
蕭遙就盯著韓幼娘道:“韓姨娘初來乍到,就如此了解虞山嗎?那你可知道,虞山那些女犯人可不都是隨隨便便就能委身于彭家的?她們有的寧愿一頭撞死,也不會仗著有幾分姿色就像惡人低頭!”
“韓姨娘要是不知道,可以向江大人討教一下,這些年因此死在彭家手上的烈女子有多少!我蕭遙不才,也是寧折不屈,敢和他們斗一斗的,你說的那種事,是決不可能發生在我蕭家女子身上的!”
“韓姨娘,女子在世上本就生活不易,她們被玷污也是惡人所迫,換了你落到那個境地,你未必如她們。你幫著宣傳,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加害!所以以后請口下留情,當為自己積德了!”
韓幼娘被蕭遙這一番話說得又氣又急,嚷嚷道:“我怎么不留口德了,那也是她們自己犯了錯,沒錯怎么會被關在虞山,你這完全是強詞奪理,和她們一丘之貉才偏幫她們說話……”
蕭遙懶得理她,轉向了梁萱萱:“梁小姐,在京城我聽說妾室和主母不能平起平坐,這韓姨娘能被梁小姐安排和羅夫人和其他幾位夫人坐一起,是我離開京城太久,規矩改了嗎?”
梁萱萱頓時就被擠兌得臉紅了,她求助地看向了羅夫人,希望羅夫人幫自己說話。
羅夫人卻沒看她,垂眼看著自己面前的茶盅,唇角卻毫不掩飾地勾起了一抹冷嘲。
倒是坐在對面的張將軍夫人,在搬遷來夏邑的時候,有幸和羅夫人同行過一段路,她了解羅家的情況。
張夫人本就對一個妾室被安排和自己同坐一桌心里不舒坦,只是礙于江懷瑾和冷辰還有羅鵬海的面,不好發作。
此時看蕭遙點破,她就冷冷地道:“蕭姑娘有所不知,韓姨娘是羅將軍以平妻身份抬進門的,是能和羅夫人平起平坐的!”
韓幼娘立刻高高昂起了下顎,囂張地對蕭遙道:“聽到沒,我是平妻,不是妾!蕭姑娘,蕭家就算是消除了罪籍,你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再不是蕭家的大小姐,再敢叫我姨娘,我就讓人掌嘴!”
蕭遙樂了,揉了揉臉,喃喃自語:“我還真是沒弄懂規矩……原來平妻不是妾啊!多謝韓平妻指點,受教了!”
“噗……”
坐在張夫人旁邊的董夫人聽出了蕭遙的嘲諷,忍俊不禁,笑出聲又趕緊拿帕子掩住了嘴,其他幾個夫人雖然沒笑出聲,也在拼命忍著笑。
蕭遙淡淡一笑,躬身敷衍道:“梁小姐,喜氣我也沾了,各位夫人也認識了,我現在是百姓,家里那么多田等著耕種,得趕緊回去,我就不打擾你們用餐了,告辭!”
蕭遙說完就后退出屏風。
梁萱萱急了,追上來想拉她:“蕭姐姐,都來了,吃了飯再走吧!”
蕭遙推拒道:“身份不符,我留下來誰也吃不好,梁小姐就別強留我了!”
梁萱萱還執意道:“蕭姐姐不想留下來一起用膳,那等一會,我去讓廚房給你帶些熟食回去吧,聽懷瑾哥哥說淺水村很窮,也算我一點心意!”
她說完就出去叫店小二去通知廚房。
蕭遙看梁萱萱想在江懷瑾面前表示善良,也沒拒絕,她樂意給,那就接著,等回去送給那些困難戶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