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元說要與她用一頓膳,然而來了這里,又一不發。
不過小半個月不見,他人便憔悴了許多,眼窩迅速塌陷下去,從前身上那股文人風流倜儻徹底不見,換上了一股疲憊之態。
魏宗元抬頭看著眼前人,她著華服,珥碧瑤,光鮮亮麗,依舊光彩曳然,與他對比鮮明。
他握起酒盞,笑道:“公主,您比兩年前又端麗了許多,這副容貌,無怪能讓太子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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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玉一身綠衣融入春色中,搖了搖扇子,清風吹開碎發,道:“殿下他未曾傾心于我。”
魏宗元將她面前空了的酒盞滿上,笑道:“公主,殿下是傾心您的,這點毋庸置疑,他一向清冷自持,卻為您一而再再而三反常態,您是他的例外。”
姜吟玉不語,垂下眼眸,唇角笑意落了下去,抬起面前的酒盞,輕輕抿了一口。
魏宗元喉嚨發緊,注意姜吟玉的動作,緊盯著她的唇瓣。
那泛著光亮的酒,傾杯倒入她口中,紅唇若烈焰。
魏宗元見她總算飲下,長松一口氣,起身又拿起酒壺,笑道:“公主在江南時,喜歡喝梅子酒,如今酒量也上來了。”
姜吟玉推開了酒
第120章番外?浮生夢10
盞,不愿再喝,帶著一層戒備和疏離,靜靜看著魏宗元。
魏宗元坐回去,吃了幾口菜,道:“我與公主夫妻一場,愛慕公主也是真的,心有不甘也是真的。公主您與太子殿下關系不正常,當年在行宮里摟摟抱抱,這根本不是兄妹正常該有的界限,這一幕被我撞見,我才一直耿耿于懷。”
姜吟玉垂下眼眸,“現在談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魏宗元低聲嘆道:“是,都已經晚了。”
半晌,他看一眼窗外,起身道:“公主,我出去給您將信拿進來。”
姜吟玉問:“你沒有帶信?”
“沒有。”魏宗元搖搖頭,“我隨后便回來。”
在姜吟玉注視中,魏宗元推門而出。
隨從早在外頭候著他,魏宗元一出來,就將人拽到一邊,
隨從問:“公子,那摻了藥的酒,公主喝下了嗎?”
魏宗元皺眉:“喝是喝了,怎么還不見效?到底要多少時辰?再不好,這頓膳都用完了。”
隨從道:“公子別急,這藥效果雖來得遲一些,但確實猛烈,勾欄瓦舍里都用這個。一杯酒下肚,再貞潔的烈女,也會變成蕩婦,公子您就放心吧。”
魏宗元點點頭,“我回去再與公主說些話。”
他回身正要入內,卻沒料到,下一刻院外傳來通報聲:“太子殿下到――”
魏宗元詫異:“太子殿下?”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不多時,一道男子修長的身影出現。
姜曜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衣袍,融融春暉下,面容俊朗燁然若神。
見到魏宗元,姜曜停下,道:“三郎來有何事?”
魏三郎心幾乎跳出胸膛,顫抖著道:“臣來見公主,和她說說話……”
姜曜點點頭,依舊帶笑。
魏宗元為官幾年,也并非不諳人情世故之人,哪里看不出來太子的不悅。
姜曜并未說什么,邁開步子朝公主寢屋走去。
魏宗元睜趕緊阻攔,“殿下,您不能進去……”
姜曜看都沒看他一眼,便有侍衛上來架著魏三郎,不許他亂動,讓他只能巴望著那扇木梨花門。
而屋內,姜吟玉正坐在桌邊,手撐著額頭。
她額角出細汗,身上燥熱,敏銳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還沒細思,便聽門外傳來動靜。
她見到姜曜推門而入,詫異起身行禮,“皇兄,你怎么來了?”
姜曜眉心蹙起:“孤不是讓你在宮里等我一同用膳的嗎?姜吟玉你忘了,今日是孤的生辰。”
姜吟玉一愣,今早她看御書房里有臣子進進出出,便先行出宮了。
少女走過去,臉色似乎因為醉酒浮現一層淡淡的薄紅,握住他的袖子。
像是怕他為此生氣,她柔聲道:“我忘記了。”
姜曜發現她身上熱得厲害,低頭喚道:“柔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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