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冷峻尖銳,俯看著下方,王庭籠罩上一層陰沉的氣息。但凡被太子目光掃到的人,莫不避開了視線。
老北涼王看著眼前場景,沙啞的聲音,道:“本王猜,太子是為了公主來的?公主要改嫁呼林累,讓大昭不滿了?”
老北涼王如何也想不到,姜吟玉說大昭人會為她做主,竟然真的會做主,還來得這樣快。
北涼從得知大昭愿意聯姻起,以為兩國關系和睦,便調走了和北涼接壤地盤上的一半士兵,前去攻打別國。
可偏偏正是大昭,趁著王城虛空,趁虛而入。
北涼王道:“大昭疼愛公主,想為公主打抱不平,那派人寫一封信來即可,本王也不會不同意。但攻打北涼,還請太子給一個解釋。”
北涼臣子附和道:“您作為一族首領,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解釋。
聽到這兩個字,姜曜伸出手,去攬身側女子的腰肢。
柔貞公主紅裙妖嬈,柔軟的腰肢若柳,被男子攬住,入了他的懷,身形一跌,臀瓣便坐上了他的大腿。
美人何其的嬌弱,腰肢被男人五根修長的指骨把住,她掙脫得厲害,以至于腰間的衣裙都起了褶皺,可惜只是徒勞,依舊紋絲不動坐在他懷里。
公主輕輕去推,反而靠他更緊。
廳堂眾人看到這一幕,無一面色不變得古怪。
氣氛逐漸變得凝固,這時殿外跑進來女使,向殿內人稟報,五大王呼林累,在殿中遇刺。
老北涼王得知后,身子搖搖欲墜,幾乎昏厥,被士兵押住后,勉強緩過一口氣,破口大罵。
胡人大為震驚,再看柔貞公主與太子。
北涼臣子上前,詢問姜曜是不是為了公主而來,姜曜如實回答,臣子面色一白
,用胡語轉述給北涼王。
“王上,太子說,他看上了五大妃,想要將五大妃帶走。”
今日婚宴已經舉行完,他卻依舊開口,要帶走五大妃。
都說西域民風奔放,這中原的太子與五大妃之間,明明也不差。
姜曜道:“王庭欺侮公主,大昭絕對不會姑息放過。今夜我將公主帶走,至于北涼如何向大昭賠罪,北涼自己掂量清楚。”
這一席話,聽在胡人耳中,是他昭示中原的公主,和他關系不一般,由不得他們欺辱。大昭王室的尊嚴,也不由他們踐踏。
姜曜提著姜吟玉的腰肢,站起身,與她一同走下臺階,經過北涼王身邊時,聽到北涼王的辱罵。
“本王的幾個王子都已經逃出去的,他們個個驍勇善戰,很快就會到來!”
姜曜掃了他一眼,命令士兵挾持著他,留作人質,一同出王城。
北涼王庭失火,宮門大開。
王城外有大昭的士兵攻城,兵荒馬亂,戰火紛飛。
塞北草原上,一匹駿馬馳騁,男女共乘一騎,紅裙與玄袍交纏,風鼓入衣袖。
二人頭頂,漆黑的夜幕上星光暗淡。
寒風呼嘯,姜吟玉身上披著男子的披風,頭頂石榴玉石響動,身后緊貼著男人的胸膛,不知曉姜曜要將她帶去何方。
姜吟玉長發飄動,如水草般往后拂,被他摟在懷里,隨顛簸的駿馬,一同馳向遠方。
一夜的疾馳,行了近百里,姜吟玉雙腿打顫,幾乎無法正常走路,在中途停下來,稍作休息時,她主動和他說話,請求他走慢一點,姜曜面容線條疏冷,深深看了她一眼,并不作聲。
姜吟玉知曉他在生什么氣。
在王庭里,他吻了她,可二人都心知肚明,這一次,他再沒有主動地給她遞臺階下。他的耐心已經盡失。
姜吟玉不再提這事。
終于,在一夜一天的疾馳之后,二人回到了北涼的邊境。
夜色如練,大昭的軍營里。t望臺上的士兵,看到道路盡頭,出現一道白馬的身影,認出是太子,立馬朝下方道:“太子回營,開棧!”
軍營前棧門打開,讓出了通行的道路。
“太子回營――”
士兵們聞,皆跑出帳子,迎接太子,當看到太子帶著一女子從馬上下來時,紛紛震驚。
太子并未解釋,將自己的汗血寶馬交給手下,帶著身側女子,進入自己的軍帳。
留下的士兵們,議論那女子是誰,不久柔貞公主回營的消息傳開。
眾將士詫異,公主不是和親去了,怎會被太子帶回來?
此刻臨近子夜,有將士念及公主是女子,要為公主收拾出一間干凈的帳篷來,進去稟告太子,卻撞見了不該看的一幕,紅臉退了出來。
而太子的軍帳,公主從進去后,就再也沒有出來。
姜吟玉是被姜曜拽入帳子中的,一入內,姜曜便開始卸身上的盔甲。
姜吟玉不便去看,轉過身去,連夜來行路,她喉嚨疼得厲害,到桌案邊坐下,給自己倒一杯熱茶。
空氣里彌漫著冷銹味,血腥味,與寒霜氣息。
她坐在那里,等著姜曜換好衣服,過了一會,身后人突然沒了動靜。
姜吟玉正要轉頭去看,后背卻貼上了男子的胸膛,他的外袍還沒有褪下,從他貼上來的一刻,冰冷溫度透過衣料傳來,激得姜吟玉身形一冷。
“哐當”一聲,她手中杯盞灑在裙面上,水浸透了衣料。
她被從后抱住,紅裙搖動,脖頸上揚,避開他的灼灼呼吸,“皇兄……”
姜曜將她抵在桌案邊,抱著她,聲音低啞,道:“是該將你早日奪回來。”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顫抖。
他拂開她的長發,看著晃動的珍珠垂下,唇瓣覆在她頸側,輕輕銜住了她的耳。
姜吟玉奮力推他,耳垂一麻,耳后泛起一陣薄紅,心快跳出胸膛,道:“不行,這里是軍營。”
她意欲借此提醒他,很快,她就意識到。
這里,更是他的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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