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韋皇后在東宮發現姜吟玉,便要對姜吟玉施私刑,最后被姜曜制止,母子之間的關系至今沒有緩和。
本就冷淡的關系,直接落到了一個冰點。
安陽公主便是被皇后打發來給太子傳話的。
她口無遮攔道:“這謠荒謬得很,肯定不是真的吧???”
聽到這話,宦官吳懷先看姜吟玉一眼,怕她聽了這話又會難受,卻見她神色如常,沒有什么情緒起伏。
安陽公主小聲道:“皇兄你最近是不是時常喚柔貞到東宮來?我還是覺得你二人避避嫌好,像之前那樣,將柔貞藏在東宮,二人同住一屋的情況,不要再有了。否則這傳出去多,多讓人浮想聯翩啊……”
說到最后,語調弱了下去。大概也有點害怕姜曜。
姜曜道:“柔貞與我沒有同住一屋,也不在一個寢殿。”
安陽公主焦急問:“可這兩者有區別嗎,她不就和你住一塊?”
姜曜反問:“你說呢?”
話頭被再次拋回來了,安陽公主細細一思,確實還是有一點區別的。
“總之,皇兄還是和柔貞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這樣對你二人都沒有壞處的。”
安陽公主覺得外頭傳的謠,倒也未必不是真的。
皇兄一向不近人情,性子冷
清,卻唯獨對姜吟玉與眾不同。
若這二人真有什么糾纏,那也絕對有可能。
這宮廷之中,發生什么事都不算稀奇。六哥和趙婕妤通奸,不就是先例嗎?
安陽公主聽到這流,除了起初的詫異了一下,就再沒有別的波動。
今日她要帶的話已經帶到,便起身準備離開。
走時侯,她又勸道:“皇兄和柔貞妹妹還是避避嫌好。”
卻感覺姜曜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看向她的小腹。
安陽公主手一下貼上去,惶惶的目光與姜曜視線相接。
姜曜淺笑:“管好你自己的事。”
安陽公主面色一閃而過一絲慌亂,旋即鎮定下來,牽出笑容,在身側侍女的攙扶下,往外走去。
殿內重新歸于平靜。
姜曜轉頭,見姜吟玉恍若無事地坐在那里。
過了會,她回過神問:“怎么了?”
姜曜輕聲道:“無事。”
然而一個人的情緒到底如何,還是能從她的行舉動中看出來。
午后姜曜將她的貓兒抱過來,姜吟玉坐在軟炕上,接過貓兒,輕輕揉了幾下,手便垂了下去,提不起太大的興致。
白色的小貓,猶如雪團,搖著尾巴喵喵亂叫。
姜吟玉伸出手,阻止它粉嫩的爪子亂扯自己衣服。
小貓見她總算肯搭理人,更加賣力的亂揮,爪子亂扯,重重踩了她胸脯一下。
姜吟玉心跳劇烈。
她抬頭看一眼姜曜,見他也在看小貓動作,臉色發燙,一下有些掛不住。
小貓爪子扯她的衣襟,一下又一下,像在搖動果樹上的桃子來回晃動。
姜吟玉被蹬了好幾下,局促難堪,拎起貓兒的后頸,將它塞回姜曜懷里,接著才紅著臉,趕緊去整理心口前散亂的衣裳。
貓兒像成了精,每一下都扯到了點上。
殿內暖和如春,姜吟玉穿得薄,小衣都被扯得快露出來了,可以瞧見素紗之下淡青色的繡紋。
姜吟玉收拾好衣裳,面有幾分薄紅,如同敷了一層清透的胭脂。
她尷尬又靦腆,柔聲道:“我先去內殿了。”
“柔貞,你最近好像很不開心。”
姜曜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姜吟玉轉身搖頭,“沒有不開心,只是――”
“我不想一直待在東宮,萬一這次被人發現,那些謠只會更加瘋長。”
“你這樣關著我,讓我想到了父皇對我的母妃。”
姜曜聽了后,皺眉道:“柔貞,我并沒有限制你的自由。
少女說著說著,手腕抵著額頭,聲音帶了些哽咽,道:“對不起哥哥,我只是一想到外人的話,情緒就有些失控。”
一到情難自禁時,她總還會喚他哥哥。
姜曜上前來,道:“你若是心里難受,今夜我帶你出宮,去長安城街上散散心。”
她眉間布滿清愁,目光移向一側,始終不。
許久,她唇角才溢出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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