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清風竟然也騎著毛驢,慢悠悠的跟了上來。
陳玉堂翻身下馬,開口道:“大王,后面還跟了不少兄弟。”
馮舵山并不說話,只是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又等了兩刻鐘,身后稀稀拉拉跟來了約莫兩百人流匪。
更遠處還有人往這邊靠。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馮舵山手下的‘精銳’,起碼有武器,半數還有長弓。
而且手上多沾了人命,擔心留在縣城中討不了好,拼命逃了出來。
鄧明此刻開口:“大王不要太過悲傷,三石兄弟救了大王死得其所。”
馮舵山長出一口氣,開口說道:“等我開國,要給他封侯。”
這話一說,身側的陳玉堂、鄧明嘴角都抽了抽。
還開國大將呢,永年縣半日都沒守住,這馮舵山還過上稱王的癮了。
怕不是名頭起的太大,招來了天譴,但這個時候誰不會觸他的霉頭。
馮舵山卻又開口:“國師,給姚三石起個封號。”
“三石兄弟忠義護主,可叫忠義侯。”清風隨口說了一句。
“好,就叫忠義侯。”馮舵山強打精神,說了一句。
心情稍稍放松,才覺得口干舌燥。
問道:“可有人帶水?”
左右人立刻從身上掏了掏,一掏出來全是什么銅錢、銀鋌,卻沒有一點糧食和吃食。
馮舵山氣得罵了一句:“蠢貨!廢物!”
還是清風從懷中取出一個水袋,遞給馮舵山。
馮舵山接過仰頭灌下,引得身后不少流匪直吞口水。
才轉頭問向陳玉堂:“往哪邊走可以上山?”
永年縣城丟了,就只能往山上當山匪了。
虧鄧明還說什么招安,那雪蓮鎮的人過來。
完全就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敢立者死。
到現在回想起來那人的眼神,他還能驚出一身冷汗。
陳玉堂聽他問起,立刻指向三山村的方向。
“往這個方向有個村子,咱們正好可以在里面搶些糧食,之后過河就能進山了。”
馮舵山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那村子就是你要報仇的地方吧?”
看著馮舵山有些陰森的笑容,陳玉堂趕忙跪下:“稟大王,我是有些私心,但絕未說謊。”
“過了三山村,對面就是小黑山,在往前可進二黑山。”
“那地方山勢復雜,雖有野獸,但官府絕對打不上去。咱們在上面落草為寇,還可以不時到山下來借糧,安全無憂。”
馮舵山短暫停頓后,還是點頭:“好,既然你這么說,我就替你報了這仇。”
清風忍不住勸道:“大王,官兵隨時可能追來,我們還是直接上山去吧。”
陳玉堂立刻反駁:“現在兄弟們個個又餓又渴,這么上山吃什么、喝什么?”
清風搖頭:“山上可以打獵,也不缺水源,總歸能立足。要是再耽擱下去,官兵追上來,怕是跑不掉了。”
鄧明也覺得清風說的有理:“大哥……大王,還是趕緊上山吧,安全要緊啊。”
“廢物!”馮舵山罵了一句:“縣城那些兵馬,到現在還沒追來,估計也不會來了,還怕個鳥。”
“要是三石在這,哪會這么畏畏縮縮!”
鄧明頓時嚇得閉嘴,不敢說話。
“在山中建山寨也需要人手,正好把村里的壯丁、女人都帶到山上去,日后也有用。”
“另外,我也說了替軍師報仇的。”說著不由咬牙:“正好,我也得殺幾個人,泄一泄心中火氣。”
陳玉堂立刻開口:“多謝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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