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籠罩著停尸處。幾十具冰冷的軀體間,陡然響起微弱卻清晰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砰砰!
聲音越來越有力!
一只粗糙的灰白大手,費力的掀開了蓋在臉上的白布!
岳青蘿睜開了眼睛。血色的月光下,視野模糊而猩紅。
“我沒死?”
她艱難地撐起身體,每一寸移動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
低頭看去,雙臂和大腿肌肉虬結賁張,將原本的皮膚撐裂出無數道血淋淋的口子,暗紅的血痂交錯縱橫。
她掙扎著爬出尸堆,踉蹌走進旁邊的傷兵營,在一堆雜物里翻出一面碎裂的鏡子。
借著窗外滲入的微光,鏡中映出一張丑陋無比的豬臉。
“呵”
一聲嘶啞怪異的慘笑從喉嚨深處擠出。
這笑聲牽動了全身傷口,劇痛如潮水般再次將她吞噬,意識沉入黑暗。
再次睜開眼睛,岳青蘿是被一個年輕護士推醒的。
“喂!新來的傷員?怎么睡在地上?傷這么重不能亂跑!”
小護士看著地上這滿身血污、體型魁梧怪異的豬玀人,語氣帶著責備!
岳青蘿沉默地撐起身。
“我沒事”
粗嘎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這聲音應該再也唱不了歌了
“有事沒事醫生說了算!最近傷員太多,你先登記!姓名?”小護士拿出本子。